天梯第一层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
那是陈旧的血腥气，混合着潮湿苔藓的霉味，钻进陈默的鼻腔。
他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侧面的老茧。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上方透下来的微弱天光，照亮了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石阶。
每一级石阶上都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像是一道道凝固的伤口。
“编号九八。”
一个冷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赵执事并没有现身，但陈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那目光如同金丝眼镜片后的寒星，隔着层层云雾，精准地钉在他的背上。
“第五梯队的人，最好乖乖爬上去。”
赵执事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轻蔑，“别以为混进底层就能躲过考核。规则就是规则，青云宗不养废物。”
陈默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是。”
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知道，赵执事在等他犯错。
只要他在试炼中表现出丝毫超出“伪灵根”范畴的力量，或者试图触碰那些被禁止的区域，就会立刻暴露。
到时候，不需要赵执事动手，周围的妖兽和陷阱就会将他撕成碎片。
而在那之前，他必须活下去。
必须拿到足够的积分。
陈默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股狂暴的灵力。
青纹玉简已经彻底融入了他的经脉。
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玉简传来的灼烧感。
那不是温暖，而是烈火焚身般的剧痛。
它在吞噬他的生命力，换取力量的爆发。
这是一种等价交换，甚至更加残酷。
用寿命换力量，用健康换生机。
陈默迈开步子，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脚下的岩石冰冷刺骨，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他的脚踝。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呼吸，每一步都踩在符文的节点上。
这是他从《残契录》令牌中领悟到的规律。
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并非装饰，而是某种古老的封印阵列。
踩错一步，就会触发隐藏的杀阵。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声呼啸，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妖兽嘶吼。
陈默走了大约百步。
突然，前方的雾气剧烈翻滚起来。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一只体型如牛犊般的黑鬃狼从雾中扑出。
它的双眼泛着猩红的光芒，獠牙上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
低阶妖兽，炼气三层。
对于普通弟子来说，这不算威胁。
但对于拥有“废灵根”的陈默来说，这是致命的危险。
黑鬃狼的速度极快，瞬间便拉近了距离。
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陈默没有退。
他站在原地，身体紧绷如弓。
就在利爪即将触碰到他咽喉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躲避，而是迎击。
他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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