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洞窟内,阴冷潮湿。
石壁上凝结的水珠滴落,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陈默背靠着一块凸出的黑岩,呼吸沉重而破碎。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汇入衣领深处。
掌心的那枚玉简碎片,此刻正烫得吓人。
那股热度不再仅仅是温度,而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意志,试图强行钻入他的血肉,侵蚀他的经脉。
《残契录》。
这三个古篆字在脑海中浮现时,陈默拇指上的老茧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也是他在这残酷宗门中活下来的本能。
他知道,赵执事派来的双煞虽然退了,但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
特招名额只有七天的有效期,而今天是第二天。
如果不在天亮前将这股狂暴的灵力彻底炼化,融入自己的丹田,等待他的只有两个结局:要么被体内的反噬炸碎五脏六腑,要么在明天的试炼中被赵执事名正言顺地清理门户。
没有第三条路。
陈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淡淡的铁锈味——那是他自己伤口渗出的血的味道。
他抬起左手,指尖颤抖着按住了右胸口的位置。
那里,玉简碎片已经融入了皮肤之下,隐约可见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在皮下蔓延。
“开始。”
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随着这一声低语,他主动引导体内仅存的那一丝微弱灵气,冲向那道正在扩张的暗红纹路。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深处炸开。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比之前被双煞围攻时还要剧烈十倍。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仿佛有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他的经脉里来回拉扯、切割。
《残契录》中的灵力是逆向运行的,它霸道、暴虐,带着一种古老而邪恶的诅咒气息。
它在吞噬陈默原本就破损不堪的经脉,将其重塑为更加坚韧、却也更加脆弱的形态。
陈默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他的身体弓成了一只虾米,手指深深扣进身下的岩石中,指甲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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