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天际,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巨兽在低吼。
暴雨将至未至,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秦野站在执法堂侧室的阴影里,左臂的晶化已经蔓延到了肩膀。
红色的水晶纹路在皮肤下搏动,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刺骨的寒意和灼热的剧痛。
他手里攥着半块碎裂的青瓷杯底。
那是从老丹师那里带出来的线索。
杯底的釉色下,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黑色裂纹,形状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这是追踪的坐标。
也是通往地狱的门牌。
“嘶啦——”
一声脆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不是雨声。
是纸张撕裂的声音。
秦野猛地抬头。
执法堂正厅内,邓执事坐在高台之上,手中捏着那半截沾满泥水的申请单。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而傲慢的节奏。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秦野的心跳上。
“秦野。”
邓执事没有抬头,声音尖刻,带着惯有的轻蔑,“你迟到了三个时辰。”
秦野沉默。
他跨过门槛,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的眼神空洞,却有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我在路上。”
秦野简短地陈述。
邓执事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残纸狠狠拍在桌上。
墨迹晕染,如同干涸的血迹。
“路上?你是去见那个老疯子了吧?”
邓执事站起身,云纹长袍无风自动,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野。
“你以为撕毁这份申请,就能掩盖你违规使用禁术的事实吗?”
他俯下身,手指几乎戳到秦野的鼻尖。
“昨日实战课,监管失职是我疏忽,但你的行为是恶性犯罪!”
“宗门铁律,胜者通吃。你输了,就得付出代价。”
秦野没有后退。
他的目光越过邓执事的肩膀,看向高台后方。
那里站着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
李长老。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深深的疲惫。
他是裁决者,也是旁观者。
他在等待事态平息,避免宗门丑闻外扬。
但他也在观察。
观察秦野那只晶体化的左手。
观察那份被撕毁的申请单。
“李长老。”
邓执事转身,语气瞬间变得恭敬,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此子私修禁术,证据确凿。按照门规,当即刻除名,逐出外门。”
“若再敢踏足此地半步,视为敌对势力,格杀勿论。”
李长老缓缓睁开眼。
他的目光落在秦野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一瞥很短,却让秦野感到一阵心悸。
那不是看罪人的眼神。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准。”
李长老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缓慢,威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决绝。
秦野心中一沉。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
不是因为禁术。
而是因为邓执事需要他成为牺牲品。
来掩盖实战课监管上的巨大隐患。
来树立他那所谓“铁律”的威信。
秦野握紧了拳头。
掌心的血印微微发热。
那是契约破碎后留下的新印记。
也是脱离旧秩序的标志。
他没有辩解。
辩解无用。
规则由暴力定义,失败者没有话语权。
他转身,走向侧室的后门。
那里有一条密道。
直通李长老的私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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