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锤砸在瓦片上。
药庐内的空气浑浊粘稠。
老丹师坐在太师椅里,那杯茶还在冒热气。
秦野站在门口,左臂的水晶化蔓延到了肩膀。
冰冷。
沉重。
像是一具正在死去的躯壳。
他盯着那杯茶。
茶香里混着硫磺味。
还有血腥气。
“喝。”
老丹师说。
声音很轻。
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秦野的耳朵。
秦野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老丹师的脸上。
那张脸慈祥,平静。
眼底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看到‘容器’即将成熟的悲悯。
这种悲悯比死亡更让人寒冷。
秦野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
“为什么是禁术原料?”
秦野问。
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
老丹师笑了笑。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哒。
哒。
哒。
节奏缓慢。
像是在倒数。
“因为你的经脉已经碎了。”
老丹师说。
“普通的灵药救不了你。只有以毒攻毒,用禁术的反噬之力,才能压制住晶化。”
他说得诚恳。
像是真的在为秦野着想。
秦野眯起眼睛。
他在赌。
赌这杯茶到底是解药,还是慢性毒药。
如果喝下去是毒药,他会死在这里。
如果不喝,晶化会在半柱香内吞噬他的心脏。
他必须确认。
秦野伸出右手。
那只手还算正常。
指尖颤抖。
他凑近茶杯。
鼻尖几乎触碰到升腾的热气。
气味涌入鼻腔。
辛辣。
刺鼻。
还有一丝极淡的……腐朽。
那是枯骨的味道。
秦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了昨日在禁地核心。
那截枯骨。
那具骸骨的手指扣住他手腕时的触感。
冰凉。
滑腻。
像蛇。
现在,这杯茶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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