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砸在黑市贫民窟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秦野贴着墙根移动。
鞋底踩在泥泞的碎石路上，每一步都带着黏腻的阻力。
怀中的玉简滚烫，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胸口生疼。
那半截沾泥的申请书碎片，此刻正贴在他的心口。
不是纸。
是契约。
是封印禁术的反噬契约。
第一章被撕毁扔进泥水；第二章被秦野捡回并滴血重绘；第三章邓执事试图用灵力销毁它却导致契约反向标记；第四章契约显现出隐藏的第零条规则；第五章秦野利用规则漏洞将邓执事卷入契约反噬；第六章契约彻底破碎，但秦野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新印记，标志着他正式脱离旧秩序。
如今，这枚“新印记”正在他的左掌心蔓延。
暗红色的纹路，像藤蔓一样顺着掌纹爬向手腕。
冰冷。
坚硬。
那是晶化的前兆。
“站住。”
一道冷喝从巷口传来。
三个身穿黑甲的执法队弟子堵住了去路。
他们手中的长刀并未出鞘，但刀柄上的灵力波动，已经锁死了秦野所有的退路。
秦野停下脚步。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额角的血迹，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他没有看那三人。
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掌心的红色纹路，似乎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外门弟子秦野，涉嫌私修禁术，勾结魔道，证据确凿。”
为首的执法队长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他抬起手，指尖夹着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两个篆字：‘除名’。
背面，刻着一个名字。
秦野。
这是邓执事的杀招。
不需要审判。
不需要复验。
只需要一枚令牌，就能让他在宗门内变成孤魂野鬼。
秦野沉默。
他从怀里掏出那半截申请书。
纸片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墨迹晕染成一团黑雾。
但他还是捏紧了它。
指节泛白。
“申请作废。”
秦野开口。
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没有辩解。
没有求饶。
只陈述事实。
执法队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即将被驱逐的废物，竟然还有心思拿这张废纸。
“你疯了？”
队长冷笑一声，“那张纸早就被邓执事撕了。现在生效的是‘除名令’。交出禁术秘籍，跪下磕头，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秦野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要见老丹师。”
他说。
队长皱眉：“什么老丹师？这里是黑市，不是什么仙家福地。”
“李长青。”
秦野吐出三个字。
队长的脸色变了。
李长青。
那个十年前因为炼制禁药而被废去修为、隐居在此的老疯子。
据说，只有他能解某些特殊的毒——比如禁术反噬带来的经脉坏死。
“你想找死？”
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李长青已经被宗门监控。你敢靠近，就是同谋。”
秦野没有回答。
他动了。
不是逃跑。
而是进攻。
左手猛地挥出。
掌心中的红色纹路骤然亮起。
一股腥甜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不是灵力。
是血气。
是禁术燃烧生命力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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