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砸在废弃祭坛的青石板上,激起一层浑浊的水雾。
秦野被那只枯骨死死扣住手腕,寒意顺着经脉逆流而上,瞬间冻结了血液。
他低头看向那枚夹在指关节处的玉牌。
漆黑,冰冷。
上面歪歪扭扭刻着的,正是他的名字。
这不是意外。
这是邀请。
或者说,是某种早已等待千年的契约,终于找到了合格的宿主。
秦野没有挣扎。
他知道,此刻任何反抗,只会让那些从泥土中钻出的枯骨勒得更紧。
他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入掌心那个新留下的血印。
那里正在发烫。
不同于之前的灼烧感,这一次,是一种冰冷的共鸣。
就像两块磁铁,在黑暗中强行吸附在一起。
“既然你等我……”
秦野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那就告诉我,真相是什么。”
话音刚落,周围的雾气骤然旋转。
那座无字的黑色石碑,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咔哒。
像是锁链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秦野的脑海。
疼痛。
剧烈的疼痛。
仿佛有人拿着烧红的铁钎,在他的识海中疯狂搅动。
秦野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但他没有松手。
反而更加用力地握住了那截枯骨。
他要记住这一切。
哪怕经脉寸断,哪怕神魂俱灭。
画面清晰起来。
那是昨日实战课的场景。
暴雨,泥泞,还有那些所谓的“安全护具”。
秦野看到,负责监管的执事——邓执事,正站在高台上,手里捏着半截沾泥的申请单。
他没有看台上的学员。
而是对着身旁的一名黑袍人,轻轻点了点头。
那名黑袍人手中,操控着一枚隐蔽的法器。
法器对准了秦野所在的区域。
那不是意外失控。
那是精准打击。
目的只有一个:逼秦野使用禁术。
只有违规,才能定罪。
只有定罪,才能除名。
而秦野手中的那份申请单,根本不是什么补考请求。
它是一份封印。
一份用来封印禁术反噬的契约。
邓执事撕毁它,不是为了销毁证据。
是为了切断秦野最后的退路,让他彻底暴露在这股力量的侵蚀之下。
原来如此。
秦野猛地睁开眼。
瞳孔中闪过一丝猩红的光芒。
掌心的印记彻底成型。
不再是模糊的血痕,而是一个清晰的、扭曲的符文。
它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皮肤里,伴随着每一次心跳,都在隐隐作痛。
这就是代价。
也是力量。
就在这时,一股更强的拉力从脚下传来。
地面开始塌陷。
祭坛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秦野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
留在这里,成为这陷阱的一部分,或许能揭开更多的秘密,但也将永世不得超生。
离开这里,回到现实,面对即将到来的追杀和驱逐。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
玉牌上的名字,正在慢慢变得鲜红。
像是一滴刚流出的血。
“我选第三条路。”
秦野冷笑一声。
他没有挣脱,也没有顺从。
而是调动体内那股刚刚觉醒的、属于禁术的力量。
这股力量狂暴、混乱,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他将这股力量,反向注入脚下的枯骨之中。
轰!
黑色的雾气瞬间爆开。
那些缠绕着他的枯骨,在这一刻纷纷碎裂。
化作齑粉。
秦野借力一跃,身形如鬼魅般窜出祭坛中心。
他在空中转身,目光扫过四周。
暴雨依旧倾盆。
但在祭坛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赵师兄。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执法队制服,手里拿着一块金色的令牌。
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圆滑和试探。
只有一片冰冷的严肃。
“秦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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