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纸张撕裂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它盖过了窗外滚动的雷声,也盖过了秦野胸腔里血液奔涌的轰鸣。
邓执事手里捏着那半截沾满泥水的申请书——或者说,那份早已破碎的反噬契约。
墨迹在积水中晕染开来,像是一滩干涸已久的血。
他坐在执法堂侧室的太师椅上,姿态慵懒。
云纹长袍的一角垂落在地,纤尘不染。
这与满地狼藉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秦野站在雨中,左臂的晶化已经蔓延至肩膀。
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向上攀爬,像是无数根针在扎。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有冷。
彻骨的冷。
“秦野。”
邓执事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节奏缓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外门铁律第三条:禁术者,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你不仅用了,还毁了罪罚玉牌。”
“你是想告诉全宗门,你的命,比规矩硬?”
秦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邓执事。
目光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一潭死水。
邓执事似乎并不意外他的沉默。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优雅,却透着股令人作呕的虚伪。
“你以为,躲在祭坛底下就能洗清罪名?”
邓执事走到秦野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的血腥味。
那是禁术反噬的味道。
也是失败者的味道。
“实战课上的隐患,是我监管不力。”
邓执事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却又藏着深深的恶意。
“但总得有人为这个疏忽买单。”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秦野的胸口。
那里,黑色的血印正在跳动。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倒计时。
“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
邓执事忽然换了话题,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明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跳。”
“愚蠢。”
秦野的身体微微一僵。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在祭坛下等了百年。”
邓执事继续说道,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快感。
“就为了等你今天这一步。”
“李长老按下封印按钮的那一刻,就在等一个血脉纯正的容器。”
“而你,恰好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秦野的心口。
他没有反驳。
因为邓执事说的,都是事实。
或者说,是部分的事实。
秦野想起了枯骨手腕上的伤痕。
想起了玉简中李长老年轻时的笑容。
那不是冷漠。
那是期待。
一种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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