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
每一滴砸在青石板上,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秦野的心口。
他站在执法堂正厅的门槛外,浑身湿透。泥水顺着发梢滴落,汇聚在脚边,形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怀中的申请书,此刻烫得惊人。
那股暖流不再是修复经脉的温柔溪流,而变成了沸腾的铁水,顺着他的血脉逆流而上,灼烧着每一寸神经。
“进来。”
李长老的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
苍老,疲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野迈步走入。
雨水在他的脚下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像是一条蜿蜒的血迹。
大厅内灯火通明。
巨大的烛台燃烧着鲸油,火光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
邓执事坐在左侧的太师椅上。
他右手缠着厚厚的白布,那是为了掩盖那道蛇形灼痕。但他指尖仍在微微颤抖,敲击着扶手,发出急促而杂乱的声响。
*哒、哒、哒。*
像是在倒计时。
李长老端坐在高台之后。
他面前摆放着一块黑色的玉牌。
玉牌上刻着两个鲜红的字:秦野。
这就是那枚‘罪罚玉牌’。
按照宗门铁律,只要这块玉牌还在邓执事手中,且未被销毁或逆转,秦野就是待宰的羔羊。
“把东西拿出来。”李长老淡淡说道。
秦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伸出左手,从怀中掏出了那张皱巴巴的申请书。
纸张已经破损严重,边缘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泥泞。
但在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那些金色的符文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芒不再微弱。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纸面上游走、重组,最终汇聚成一行从未出现过的文字。
【第零条款】
秦野将申请书平铺在面前的长桌上。
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邓执事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这是什么妖术!”他厉声喝道,“李长老,此子竟敢伪造宗门规章!这是邪术惑众,应当即刻废除其修为,逐出山门!”
李长老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行金色的文字上。
瞳孔骤然收缩。
大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窗外的雷声,依旧滚滚而来,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秦野抬起头,看向李长老。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恐惧,也没有乞求。
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
“这不是伪造。”
秦野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这是百年前,宗门立派时留下的祖训印记。”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第零条款’四个字上。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那不是灵力。
那是规则。
纯粹的、古老的、不可违逆的规则之力。
“胜败不论,唯理是从。”
秦野念出了那行字的含义。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
邓执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茶盏。
茶水泼洒出来,打湿了他的云纹长袍。
但他浑然不觉。
因为他看到了李长老的反应。
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视规矩为生命的李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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