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砸在执法堂青石板的缝隙里。
秦野站在侧室门口,手里攥着那张重新绘制的申请书。
纸张已经干透,但边缘泛着暗红。那是他的血,混合着无名古籍中那些扭曲符文的墨迹。
他推开门。
大厅内灯火通明,却冷得像冰窖。
邓执事坐在案后,手指依旧在那块“罪罚玉牌”上敲击。
笃、笃、笃。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秦野的心跳上。
李长老高坐台上,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赵师兄站在阴影里,目光在秦野和邓执事之间游移,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出来了。”邓执事没有抬头,声音尖刻,“看来,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比你的命还硬。”
秦野没说话。
他将申请书平铺在桌面上。
这一次,没有泥水,没有撕痕。
只有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在灯光下微微搏动,如同活物的呼吸。
“二次核验。”秦野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规则第七条:若申请人对初判有异议,可申请复验。复验结果即为终局。”
邓执事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那张纸,眼神轻蔑,像看一只垂死的虫子。
“复验?”他冷笑一声,手指猛地拍在桌面上,“秦野,你以为这是过家家?你昨日违规使用禁术,重伤同门,证据确凿!你现在拿一张画满鬼画符的废纸,就想洗清罪名?”
“请核验。”秦野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邓执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这张纸有问题。
从秦野捡起它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煞气顺着指尖蔓延。
但他更清楚,如果现在拒绝复验,就是公然违背宗门铁律。
一旦传出去,他在实战课监管上的失职,就会被有心人挖出来。
为了政绩,为了掩盖过失,他必须让秦野死在这张纸上。
或者,毁掉这张纸。
“好。”邓执事站起身,云纹长袍无风自动,“既然你想找死,本执事就成全你。”
他伸出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浑浊的灵力。
那是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足以将任何凡俗之物化为齑粉。
“我要让你知道,”邓执事一步步逼近,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那些小聪明,不过是笑话!”
他手掌落下。
灵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掌印,直扑申请书而去。
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秦野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手,看着那团即将吞噬纸张的灵力。
就在掌印触碰到申请书表面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些金色的符文突然亮起,不是反射光芒,而是吞噬了周围的灵气。
邓执事的灵力,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不,那不是墙。
那是陷阱。
“什么……”邓执事瞳孔骤缩。
他想收回手,却发现自己的灵力被死死吸附在纸面上。
那股力量冰冷、粘稠,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它顺着他的经脉,反向倒灌而入。
“呃——!”
邓执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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