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
东方的天际线刚泛起鱼肚白，青云宗的晨钟便敲响了第一声。
褚渊站在苏执事私邸后墙的阴影里，像一只等待腐肉的秃鹫。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抽搐。
那是神经坏死的前兆。
残契的印记此刻正盘踞在他的左肩胛骨处，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向上攀爬，试图冻结他的呼吸。
第一章贴在胸口灼烧。
第二章烙进虎口。
第三章爬向心脉。
第四章遮蔽双眼。
第五章冻结呼吸。
现在，第六章的阴影笼罩了他的神魂。
名字正在被抹除。
他必须在今日日落前，拿到那瓶“回春露”。
否则，他就真的成了门外那个没有名字的废人。
褚渊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苔藓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墙头的禁制节点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冰冷，像是触摸一块风化的墓碑。
这是禁地的规则死角。
苏执事自以为聪明，用高浓度的灵气波动掩盖了私邸的入口。
但他忘了，禁制的核心逻辑是“排斥外来灵力”，而非“检测生物体温”。
只要不调动体内的灵气，只靠肉身的技巧，就能骗过铜镜。
褚渊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那面挂在苏执事案头的青铜古镜。
镜面浑浊，却有着诡异的灵性。
它能照出人心底的贪婪。
也能照出闯入者的身影。
他屏住呼吸，身体如游鱼般滑过墙头。
落地无声。
脚下的泥土松软，带着昨夜雨水的泥泞。
褚渊没有停顿，迅速潜入走廊。
走廊两侧挂着几盏长明灯，灯火幽蓝，映照着墙壁上斑驳的血迹。
那些血迹早已干涸，呈现出一种暗褐色，像是某种古老图腾的一部分。
他路过一间厢房。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还有压低嗓音的交谈声。
“……三百灵石，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声音尖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苏执事。
褚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而是贴着墙壁继续前行。
心跳声在耳膜中剧烈撞击，如同战鼓。
他摸向怀中。
那枚外门玉牌还在。
指腹摩挲过玉牌表面，那里曾经刻着“褚渊”二字。
如今，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血痂。
那是昨日他在禁地边缘，被执法队强行剥夺身份时，鲜血渗入玉牌缝隙留下的痕迹。
血痂坚硬、粗糙，硌得掌心生疼。
这疼痛让他清醒。
也提醒着他，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推开密室厚重的木门，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混合着陈年墨汁的味道，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