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青云宗外门的薄雾，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缓慢地切割着事务堂冰冷的石阶。
褚渊站在巨大的青铜名录前，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一柄即将折断却仍不肯弯曲的铁枪。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那是神经被切断后的后遗症，也是残契反噬的征兆。
胸口那块黑铁牌不再灼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那寒意顺着心脉蔓延，像一条冰冷的蛇，正一点点吞噬着他的体温。
“下一个。”
事务堂内，负责登记的内门执事头也不抬，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诵一段无关紧要的经文。他手中的朱笔在玉简上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褚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那只残缺的左手，按在了名录下方的感应石板上。
石板微凉，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
这是每月一次的灵气配额结算日，也是所有外门弟子确认自己是否还属于“人”的日子。名字还在名录上，就意味着他还活着；名字消失，就意味着他被宗门抛弃，沦为待清理的废弃物。
苏执事昨晚那句“下次不会给你机会”，像是一记悬在头顶的铡刀。
褚渊知道，苏执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立威的机会。尤其是对于这种背景简单、毫无根基的新人。
感应石板亮起了一瞬。
光芒微弱，像是风中残烛。
内门执事手中的朱笔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那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例行公事的疏离。
“查无此人。”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四块巨石，狠狠砸在褚渊的心口。
褚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质问。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块石板，仿佛想要透过那层光滑的表面，看清里面隐藏的真相。
“你说什么？”
赵猛不知何时站在了褚渊身后，手里捏着一根鞭子，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他是苏执事的人，专门负责监视禁地入口和结算广场。
“我说，查无此人。”内门执事再次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多了一丝不耐烦，“根据《门规细则》补充条款，凡因违规导致灵气配额严重赤字，且未在日落前补齐者，自动除名。褚渊，你的名字，已经被划去了。”
褚渊缓缓转过头，看向赵猛。
他的眼神空洞，却又深邃得可怕。
“什么时候？”
“昨天日落之后。”赵猛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苏执事亲自签的字。他说，你利用规则漏洞，虽然抵扣了当月的配额，但你的行为破坏了门规的尊严。为了维护权威，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所以，你就把我变成了‘幽灵’？”褚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不是幽灵。”赵猛嗤笑一声，“是垃圾。宗门不需要垃圾，更不需要一个会钻空子的垃圾。”
褚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五根手指的神经已经彻底坏死，握拳时只能感受到皮肉摩擦的粗糙感，却没有任何知觉。
这就是代价。
为了在那片充满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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