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
禁地出口广场的石板路上，雾气还未散尽。
褚渊站在三步之外的“死区”边缘，左手虎口处的残契印记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是一道刚刚愈合却仍在渗血的伤口。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五根手指僵硬地蜷缩着，神经末梢传来的刺痛感让他几乎握不住那三株沾满泥泞的凝露草。
苏执事就站在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
那本厚厚的《门规细则》夹在腋下，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没有看褚渊，而是看着手中的怀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里被无限放大。
滴答。滴答。
“太阳出来了。”苏执事淡淡说道，“日落之前，是结算日。你还有四个时辰。”
褚渊没有说话。他抬起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向那个所谓的“安全区”。每走一步，胸口的黑铁牌就沉重一分，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他的灵魂。
那是残契第五格的力量——冻结呼吸。
他的肺叶像是被冰水浸泡，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下，那股寒意就会顺着经脉逆流而上，彻底冻僵他的心脏。
赵猛蹲在旁边的石阶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的树林。他是这里的监工，负责确保没有任何人从盲区溜出去。看到褚渊出现，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哟，这不是那个‘漏勺’吗？”赵猛大声嚷嚷，故意让声音传遍整个广场，“怎么，在里面迷路了？还是说，想靠这种小把戏蒙混过关？”
褚渊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苏执事身上。
他知道苏执事为什么在这里。
因为这是每月一次的灵气配额结算日。对于苏执事来说，这是一个展示权威、收割利益的最佳时机。他需要一颗典型，一个背景简单、无力反抗的新人，来震慑其他那些蠢蠢欲动的弟子。
而褚渊，就是那颗棋子。
褚渊走到苏执事面前三尺处，停下脚步。
他从怀里掏出那三株凝露草。草叶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是他在禁地深处，冒着被妖兽撕碎的风险，从一块岩石缝隙里抠出来的。
为了这三株草，他献祭了左手的五根手指神经。此刻，那只手已经失去了知觉，像是一块死肉。
“苏执事。”褚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三百灵气配额，抵销。”
苏执事终于抬起了头。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接过那三株凝露草。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草叶的瞬间，褚渊猛地收回了手。
这一动作极快，快到周围的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赵猛愣住了：“喂！你干什么！”
苏执事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同深冬的冰湖。
“你想反悔？”苏执事的声音尖细起来，带着一丝危险的颤音，“根据《门规细则》第四百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