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光刺破青云宗后山的薄雾时,褚渊的呼吸已经像拉风箱一样粗重。
他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左手死死按着胸口那块黑铁牌。牌面滚烫,那股灼烧感不再局限于心口,而是顺着经脉一路向上攀爬,此刻正死死冻结在他的喉结处。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吞下一块烧红的炭。
这是残契的第五格:冻结呼吸。
“咳……”
褚渊压低声音,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他看了一眼怀中的三株凝露草,叶片上的露珠还在微微颤动,那是他拿命换来的救命稻草。只要在天日落前交出去,三百灵气的债务就能抵消,他就能活下去。
但前方,那条通往外门的必经之路上,一道黑影正缓缓逼近。
是赵猛。
那个监工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铁链,脚步沉重且杂乱。他在矿道里嗅到了铁甲犀死亡的血腥味,也察觉到了有人经过的痕迹。对于赵猛来说,抓住违规者不仅能立功受赏,更能掩盖他自己私下里对禁地妖兽的恐惧——他需要一个新的替罪羊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谁在那儿?”赵猛的吼声在溶洞中回荡,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粗鲁,“出来!别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
褚渊没有回答。
他沉默地站起身,左手的五根手指神经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是昨天为了爆发灵力而献祭的代价,此刻这双手如同枯木,僵硬得无法握紧拳头。但他不需要握拳,他只需要握刀。
短刀入手,冰凉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必须穿过这片乱石堆,跨过那道无形的边界。
褚渊贴着岩壁移动,每一步都轻得像猫。他的视线因为残契的侵蚀变得有些模糊,视野边缘泛起黑色的噪点,那是第四格遮蔽双眼的前兆。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灵气浓度的急剧下降,清晨的灵气稀薄如纱,每一口吸入都带着刺痛肺叶的寒意。
赵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知道你在那儿,褚渊。”赵猛的声音突然近了,带着一丝狡诈的笑意,“苏执事说了,只要你乖乖交出赃物,还能留你一条全尸。不然,我就把你扔进妖兽嘴里。”
褚渊停下脚步。
他躲在两块巨石形成的夹角后,透过缝隙,看到了赵猛那张油光满面的脸。赵猛正用脚踢开地上的碎石,眼神警惕又贪婪。
就是现在。
褚渊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石子,用力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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