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契的灼热感顺着左臂经脉，如一条冰冷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爬向了心脉。
褚渊靠在禁地边缘那间破败茅屋的土墙上，呼吸沉重而破碎。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胸腔内那股来自“残契”的刺痛。那东西不再只是烫，它在吞噬。它正一点点冻结他的呼吸节奏，试图将他的神魂从这具躯壳中剥离。
日头已偏西。
灵气在空气中变得稀薄且浑浊，带着泥土腥气和妖兽粪便的臭味。褚渊抬起颤抖的左手，看着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裂纹。那是他为了换取短暂爆发力所付出的代价——五根手指的神经已被献祭。此刻，这只手如同枯木，毫无知觉，唯有残契留下的焦黑痕迹仍在蔓延。
他必须找到老瞎子。
只有那个住在禁地边缘、被宗门除名的疯子，知道凝露草的确切位置，也知道如何避开苏执事设立的监控阵法。
茅屋的门虚掩着，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屋内昏暗，只有一盏油灯在风中摇曳。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那人双眼蒙着白布，却精准地转向门口，仿佛能看见褚渊身上那抹刺眼的红光。
“来了。”老瞎子的声音浑浊，像是喉咙里卡着痰，“红色追踪令的味道，真难闻。”
褚渊没有说话，一步步走近。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他将短刀拍在桌上，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褐色。
“我要凝露草。”褚渊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三株。日落前。”
老瞎子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外门弟子，褚渊。因为迟到扣了三百灵气配额，现在急着去死？”
褚渊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仅存的肌肉记忆。“你答应过赵猛，只要我能活下来，就告诉我密道。”
“赵猛是个蠢货，但他给的钱够我买十瓶好酒。”老瞎子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桌上的空碗，“但我没说要免费给你。规矩就是规矩，哪怕是禁地里的人，也要守规矩。”
“我没有灵石。”褚渊冷冷地说。
“我知道。”老瞎子凑近了一些，那双被白布遮住的眼睛似乎透出一股贪婪的光，“所以我不要灵石。我要你的精血。一缕，足够激活‘引路符’的精血。”
褚渊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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