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禁地入口的林道像一条被遗忘的喉咙,吞吐着湿冷的寒气。
褚渊伏在一株古松的树冠后,呼吸压得极低。他的左臂垂在身侧,虎口处那道新烙下的疤痕正突突直跳。残契的热度并未消退,反而顺着掌纹向手腕蔓延,像一条冰冷的蛇,在皮肤下缓缓游动。
他抬起左手,看着掌心渗出的血珠。那是刚才为了掩盖灵气波动,他用匕首划破手掌时留下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腐烂气息,钻进鼻腔,带来一阵眩晕。
“该死……”
他低声咒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暗伤在体内翻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人拿着锤子敲击胸腔。但他不能停,也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这具身体正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头顶上方,枯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三道身影踏入了林道。
走在最前面的是赵猛。这个外门执法队的监工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根黑铁棍,棍头还沾着不知名妖兽的血迹。他身后跟着两个亲信弟子,眼神警惕,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的灌木和岩石。
“苏执事说了,今日是结算日,任何试图混入禁地采集凝露草的人,格杀勿论。”赵猛的声音粗鲁刺耳,在林间回荡,“尤其是那个叫褚渊的小子。哼,敢钻矿洞的漏洞,真是胆肥了。”
其中一个亲信弟子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赵哥,那矿洞深处阴气重,万一真出了事……”
“出事?”赵猛冷笑一声,用铁棍敲了敲旁边的树干,“死了正好。省得麻烦。再说了,苏执事说了,只要抓住违规者,不仅全额返还罚款,还能额外奖励一百灵石。这钱,咱们平分。”
听到“灵石”二字,两名弟子的眼睛亮了一下,警惕性也稍微降低了几分。贪婪总是比恐惧更容易让人放松。
褚渊在树冠上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扣住树皮。粗糙的树皮刺进指甲缝,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知道,赵猛不是来守规矩的,他是来捞钱的。
苏执事的铜镜就挂在执法堂的大厅中央,此刻正投射出一道无形的灵力波纹,覆盖着禁地入口方圆十里。虽然褚渊现在处于盲区,但只要他身上的灵气波动稍有不慎,或者心跳频率异常,铜镜就会捕捉到那一瞬间的涟漪。
这是苏执树立威的手段,也是他敛财的工具。
“分头搜!”赵猛挥了挥手,“从东侧开始,仔细点。别漏过任何脚印。”
两名弟子领命,朝东侧走去。赵猛则独自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褚渊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他必须穿过这片林道,进入西侧的迷雾区,那里才是凝露草生长的地方。但中间隔着赵猛的视线死角——不,没有死角,只有概率。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残契在左手中指根部又多烫了一分。那是第三格的征兆,虽然还未完全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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