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赵管事书房下方的夹层缝隙渗进来，像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在谭生的脚踝上。
他趴在地上，鼻尖几乎贴着青石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那是他肺叶炸碎后，残留在气管里挥之不去的铁锈味。每一次呼吸，胸腔都像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呼哧”声。
咳。
一口黑褐色的血沫吐在石板上，迅速洇开一片暗红。
谭生没有擦。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缓慢地移动，指尖触碰到那些细微的震动。
这是他在爆炸前吞下的那一半丹渣带来的副作用。原本该是催命毒药的残留物，此刻却成了他感知灵气的唯一媒介。那些黑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下微微搏动，如同无数只微小的虫子，贪婪地吮吸着周围游离的微弱灵气。
通过这种诡异的触觉，他“看”到了地下密室的脉络。
一百二十七个节点。
每一个节点都连接着一个外门弟子的命脉。
而正中央，有一根粗大的黑色石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那就是“血引桩”。
任千户用来收割他们生命力的核心。
谭生咬着牙，指甲抠进石缝，试图向那根石柱靠近。
只要切断那里的联系，哪怕只是片刻的停滞，也能让任千户的账本出现巨大的漏洞。三百块下品灵石的损失，或许能追回一半。
就在此时，头顶上方传来脚步声。
沉重，从容，带着云纹锦袍摩擦的细碎声响。
谭生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屏住呼吸，但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大口喘息。
“谁在那里？”
声音尖细，圆滑，像是涂了油的针。
是赵管事。
谭生猛地缩回手，将自己更深地埋入阴影中。
脚步声停在夹层入口附近。
一盏铜灯亮起，昏黄的光线透过栅栏缝隙，照亮了赵管事那双穿着软底靴的脚。
他没有立刻下来，而是站在原地，冷冷地说道：
“谭生，我知道你在下面。”
谭生沉默。
喉咙里的痰音越来越重，他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
“把你借用的‘静默铃’交出来。”赵管事的语气不容置疑，“那是宗门禁物，你私自持有已是大罪。若再敢擅自行动，扰乱执事堂秩序，我会立即上报执法堂，以修炼邪术论处。”
谭生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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