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石缝渗进来,像无数条冰冷的蛇。
谭生趴在青石板上,左肺塌陷了一寸。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碎玻璃在胸腔里搅动。黑褐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滴落在积灰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那是劣质丹渣与体内毒素反应后的余烬。
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体内的寒气就会彻底冻结心脏。
赵管事给的线索很具体:地下密室第三块地砖下。但那里有阵法,没有令牌,靠近一步就会被反噬。
普通修士靠灵力破解。
谭生没有灵力。
他甚至没有完整的肺叶来储存灵气。
但他有那半颗炸碎的丹药。
那枚本该让他经脉尽断、沦为废人的聚气丹,因为被强行吞入腹中,并未完全炼化。它变成了一种黑色的、粘稠的杂质,寄生在他的血肉深处。
任千户以为这是垃圾。
但在谭生逆向推演的脑海中,这却是唯一的钥匙。
劣质丹药含有大量的重金属残渣和未提纯的药性。这些杂质对正常的灵力是毒药,但对那些由“血肉”构成的禁制来说,却是腐蚀剂。
谭生伸出颤抖的手,指甲抠进地砖的缝隙。
指节发白,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没有用任何法术,只是纯粹地用力。
一下。
两下。
泥土松动,一块带着暗红色锈迹的石砖被撬起。
下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个漆黑的洞口。
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臭味,而是混合了腐烂血肉、陈旧墨水和某种诡异香料的复杂气息。
谭生深吸一口气——尽管这口气刺痛了他的气管。
他点燃了一根浸过油脂的火折子,扔了下去。
火光跳跃,照亮了下方狭窄的通道。
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用朱砂画的,而是用干涸的血痂。
每一道符文背后,都对应着一个名字。
谭生顺着阶梯向下爬。
他的膝盖磨破了皮,鲜血染红了裤管。
每下一层,空气中的毒性就重一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出现了幻听。
像是有人在耳边哭泣,又像是无数人在低声祈祷。
这就是那一百二十七个呼吸声的来源。
他们没有被杀死。
他们被做成了“阵眼”。
谭生咬紧牙关,将舌尖抵住上颚,利用剧痛保持清醒。
他必须找到账本。
只有账本,才能证明任千户私吞配额、非法炼阵的罪行。
只有证据,才能撕毁那张该死的“自愿交易契书”。
终于,他来到了密室的底部。
这里比上面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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