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正厅,肃杀如冰。
头顶那盏青铜长明灯忽明忽暗,灯芯结着一层黑灰,像极了谭生此刻的肺。他站在堂下,左胸起伏艰难,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破旧的风箱,带着湿漉漉的痰音和血腥气。
任千户端坐在太师椅上,云纹锦袍一尘不染。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枚‘验货玉牌’,指腹轻轻摩挲着玉面上的纹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像是在倒数谭生的命数。
“谭生。”任千户的声音尖细圆滑,透着股居高临下的慵懒,“你可知罪?”
谭生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任千户指尖的那块玉牌。那是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权力象征,也是任千户贪墨证据的关键——因为玉牌背面,刻着只有内门高层才有的‘蚀骨丹’原料编号。
“三月护宗费未缴,私吞同门灵石,还妄图通过申诉扰乱宗门秩序。”任千户叹了口气,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顽童,“根据《大乾律例》及青云宗规第三条:凡伪造契书、诬陷执事者,削去道籍,逐出山门。”
他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纸页,重重拍在案上。
“这是内部指令副本。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给你发的是‘清心丹’,是你自己经脉脆弱,炼化不当导致肺叶炸裂。至于那些黑血……”任千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是修炼邪功走火入魔的迹象。宗门严禁邪术,你不仅不悔改,还想倒打一耙?”
周围的执事们窃窃私语,目光中满是鄙夷和冷漠。
老陈头缩在角落,低着头,手里攥着扫帚柄,指节发白。他不敢看谭生,更不敢看任千户。他知道那份“内部指令”是假的,但他更知道,在这个地方,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掌握话语权。
赵管事站在侧旁,面无表情。他刚才在书房里的兴奋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猎物的冷静。他在等,等谭生崩溃,或者等任千户彻底撕破脸。
谭生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声,那是肺部破裂处涌出的血沫堵塞气管的声音。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浑浊却锐利。
“我要看原件。”谭生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硬挤出来的石头。
“原件?”任千户嗤笑一声,“那是内门机密,岂是你这种废人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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