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窗缝钻进来,像生锈的铁针扎进肺叶。
谭生站在赵管事书房的门槛外,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他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左手死死按着胸口,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拉风箱般的嘶鸣,那是左肺塌陷一寸后留下的永久创伤。
书房内的烛火昏黄,透过雕花窗棂,映出赵管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进来。”赵管事的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谭生迈过门槛,脚下的木履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书桌前,没有行礼,只是微微躬身,将那只沾满泥水和黑血的手掌摊开。
掌心那道木刺造成的伤口已经溃烂,黑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在皮肤下蔓延。那是劣质丹药残渣侵蚀经脉的证明,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任千户说,外门弟子自愿交易,契书已立,灵石不退。”赵管事拿起桌上的卷宗,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你今日来,是想闹事?”
“我要公道。”谭生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玻璃,“三百块下品灵石,买不来一条命,也买不来尊严。”
赵管事抬起眼皮,目光落在谭生掌心的黑纹上,眼神微动:“这是‘蚀骨丹’的后遗症。任千户卖的,本就是次品。宗门律法第三条:售出不退,因药性因人而异。”
“律法保护的是规矩,不是贪腐。”谭生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透出一股狠厉,“我在账房看到了名单。那些吃了致幻丹、修为停滞却面色红润的弟子,被送进了黑煞宗的信笼。任千户在卖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
赵管事手中的笔尖顿住,墨汁晕染开来,在宣纸上留下一团漆黑的污点。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放下笔,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在指间翻转。
“证据呢?”赵管事问。
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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