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雨幕如铁。
断魂崖下的阴影里,阮默靠在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壁后。
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混着嘴角的血沫,砸在脚边的泥水里。
他右手的小指已经断了。
断口处没有血流出,只有一截惨白的骨茬,神经断裂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空洞感。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掌心那三枚刻着“无”字的下品灵石。
其中两枚还在。
最后一枚,在他捏碎陷阱触发器换取核心碎片时,虽然没直接消耗,但作为“备用”的那一枚,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微微发烫。
那是他唯一的筹码。
也是他今晚必须支付的过路费。
廖守站在十步之外。
那串铁木念珠在他手中转得飞快,咔哒声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在数着阮默的心跳。
廖守左眼的旧疤在闪电下抽搐。
他没看阮默的脸,而是盯着阮默怀里的方向,眼神贪婪又警惕。
“钱呢?”
廖守的声音沙哑,带着血腥味。
阮默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
打开。
里面是两枚灵石。
粗糙,冰冷,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这是阮默全部的家当。
也是他通往剑冢外围的门票。
廖守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就这两枚?”
他盘珠的手没停,另一只手按在了腰间的开山刀柄上。
“规矩你懂。”
“内门禁地,非请莫入。”
“想偷看一眼《断水剑诀》的拓本?”
“至少得有三枚。”
阮默的眼神阴鸷。
他没有争辩。
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摆,沉重得像灌了铅。
廖守眯起眼。
手中的念珠突然停下。
咔哒一声脆响。
“你想干什么?”
阮默没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廖守,看向身后那片云雾缭绕的孤峰。
剑冢。
那里藏着能救命的剑意雏形。
也藏着要命的陷阱。
但他别无选择。
明天的大比,是他最后的战场。
如果不能展示剑意,他就是杂役。
永无翻身之日。
廖守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赌徒的眼神。
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哼。”
廖守吐出一口浊气。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阮默脚步一顿。
随即,继续前行。
一步。
两步。
五步。
廖守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他在等。
等阮默露出破绽,或者,等他改变主意。
但阮默只是沉默地走着。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直到他走到廖守面前。
距离不足三尺。
廖守终于动了。
他没有拔刀。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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