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空气里全是铜锈味。
那是擂台石缝里渗出的旧血,混合着暴雨将至的潮湿腥气。
阮默站在迷雾阵的边缘。
他的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
不是看不见。
是感官被剥夺后的真空。
听觉变得尖锐如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刺痛。
心跳撞击肋骨的声音,像战鼓。
咚。
咚。
咚。
对面站着赵虎。
廖守推荐的“关系户”。
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幽光的短刃,脸上挂着轻蔑的笑。
他看不见阮默的眼神。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阴鸷的气场。
“瞎子?”
赵虎嗤笑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擂台上回荡。
“外门大比,什么时候连眼睛都能省了?”
周围传来哄笑声。
阮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
像是在聆听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旋律。
那旋律来自心脏深处。
那枚金属碎片在跳动。
一下。
两下。
它在饥饿。
阮默抬起手。
掌心空空如也。
但指缝间,残留着最后一枚刻着“无”字的下品灵石的触感。
那枚灵石,此刻正嵌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
它不再是石头。
它是钥匙。
也是锁。
“开始!”
裁判冷漠地挥旗。
赵虎动了。
身形如鬼魅,瞬间切入迷雾。
幻术发动。
雾气浓稠如水银。
对于常人,这是绝境。
对于失去视觉的阮默,这是唯一的生路。
因为迷雾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神识。
那些试图侵入他识海的冰冷触手,被迷雾彻底切断。
阮默闭上仅剩的右眼。
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但他能听见风的声音。
细微的气流扰动。
赵虎的脚步声。
还有……
台下那道若有若无的恶意视线。
廖守在看戏。
他在操控阵法。
想让阮默走火入魔。
想让他当众出丑,甚至暴毙。
这样,廖守就能洗清嫌疑,还能捞一笔抚恤金。
阮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想死?
没那么容易。
阮默向前踏出一步。
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那不是普通的脚步。
那是用残损经脉强行挤压灵力发出的哀鸣。
痛。
钻心的痛。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感觉到了。
赵虎的剑尖,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三寸。
寒芒逼近。
阮默没有躲。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