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
雨声如沸。
阮默站在天梯的尽头,掌心那三枚刻着“无”字的下品灵石,已被汗水浸得滑腻。
其中一枚,裂纹更深了。
那是刚才抽取阿青精血时,灵力反噬留下的痕迹。
它不再冰冷,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温热,像是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
阮默没有看它。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前方那道厚重的玄铁大门上。
门后,是通往外门大比报名处的必经之路。
也是廖守的地盘。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雷声。
是锁舌弹开的声音。
阮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听到了脚步声。
沉重,拖沓,带着金属摩擦石板的刺耳噪音。
一下。
两下。
从大门后的阴影里,走出一个庞大的黑影。
那是石傀。
高三丈,浑身由剑冢废弃的剑胚熔铸而成,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和干涸的血痂。
它的胸口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那是被鲜血唤醒的信号。
石傀没有眼睛。
但它闻到了味道。
血腥味。
还有那股属于“异类”的阴冷气息。
阮默知道,廖守不敢亲自出手。
因为阿青昏迷前那句“你终于变成他们了”,让廖守想起了十年前那场清洗内门叛徒的血案。
他怕死。
所以他唤醒了这个不知疼痛、力大无穷,且对血腥味极度敏感的怪物。
用命去赌别人的命。
这是廖守的规矩。
阮默的手指动了动。
他将那枚裂纹最深的灵石,悄悄塞入袖口。
剩下的两枚,一枚在左掌,一枚在右掌。
石傀张开了嘴。
那是一张由无数断剑拼接而成的巨口,喷吐着腐朽的铁锈气。
它迈出了第一步。
地面震颤。
碎石飞溅。
阮默没有退。
他向前踏出一步,迎向石傀。
动作很慢。
像是在跳一支舞。
一支刀尖上的舞。
“滚开。”
阮默低声说道。
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石傀停住了。
它歪了歪头,似乎在困惑。
为什么猎物不跑?
为什么猎物身上,有它渴望的味道?
阮默抬起右手。
掌心那枚完好的“无”字灵石,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他并没有攻击石傀。
而是将灵石轻轻抛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精准地落入石傀胸口的晶石凹槽中。
咔嚓。
嵌入。
石傀眼中的红光瞬间暴涨。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转向灵石的来源——阮默身后的虚空。
那里,有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
但阮默知道,那不是石壁。
那是封魔网的节点。
廖守在出口布下了针对“剑修血脉”的封魔网。
只要阮默踏入半步,网就会收紧,将他体内的剑气绞碎。
这也是规矩。
内门禁地,不容许任何未经登记的剑意流动。
阮默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早就猜到了。
或者说,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等待廖守露出破绽。
等待石傀成为他的棋子。
阮默左手猛地握拳。
掌心那枚“无”字灵石,被他捏碎。
粉末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他右脚狠狠跺在地面上。
这一脚,并非为了发力。
而是为了触发脚下的机关。
那是他在进入天梯前,用阿青的血画下的阵法。
虽然残缺,但足够混乱。
轰隆!
石傀胸口的灵石被激发,力量失控。
它原本转向虚空的巨大身躯,突然失去了平衡。
沉重的石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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