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前的最后一息。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暴雨将至的潮湿腥气。
阮默靠在断魂崖外那棵枯死的松树下,背脊紧贴着粗糙的树皮。
他的呼吸压得极低,胸腔起伏微弱得像濒死的老鼠。
掌心全是冷汗。
那枚刻着“无”字的下品灵石,此刻正躺在他汗湿的掌心里。
冰凉。
坚硬。
这是最后一枚了。
前四枚,换开门缝,换暗道入口,换拓印成功,换半条命。
这一枚,是买命的钱。
也是催命的符。
远处,剑冢厚重的黑铁大门紧闭。
门缝里透出惨白的阵法流光,像某种巨兽睁开的独眼。
廖守就站在门口。
他手里盘着那串铁木念珠,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哒。咔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阮默的心跳上。
廖守没穿甲胄,只披了一件防风的蓑衣,腰间那柄开山刀还没出鞘,但刀柄已经被他攥出了白痕。
他在等。
等那个带着血腥味的猎物自投罗网。
或者,等内门的追兵下来收尸。
“出来吧。”
廖守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风雨欲来的闷响。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开。
“我知道你在后面。那面墙震动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这头老鼠搞的鬼。”
廖守冷笑一声,左眼的旧疤随着面部肌肉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搜身规矩你懂。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留条全尸。不然,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阮默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微微侧耳,听着风声里夹杂的脚步声。
那是内门弟子的靴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
沉重。急促。
还有灵力波动引起的空气震颤。
他们来了。
从洞穴深处追出来的那两个内门弟子,正在快速逼近出口。
而堵在门口的廖守,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铁闸。
进不去。
退不回。
阮默的手指缓缓收紧。
指尖陷入灵石的棱角中,刺痛感让他浑浊的眼眸骤然清明。
他想起老鬼那张油滑的脸。
想起那句阴阳怪气的提醒:“小子,这东西炸起来,连灰都不剩。但如果你不想被做成标本,就得赌一把。”
赌什么?
赌廖守贪财怕事的人性。
赌内门弟子急于灭口的狠辣。
赌这暴雨能掩盖一切声响。
阮默动了。
他没有冲向大门,也没有转身逃跑。
而是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脚边的枯枝。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廖守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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