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在洞口外变得沉闷。
阮默趴在狭窄的通道里,脊背紧贴着湿滑的石壁。
他的呼吸被强行压低到极限。
胸腔剧烈起伏,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掌心那枚刻着“无”字的下品灵石,此刻正嵌在一台生锈的铁木拓印机齿轮中。
这是他用命换来的工具。
也是他今晚唯一的依仗。
拓印机是黑市老鬼给的仿制品,粗糙、简陋,但能捕捉剑意残痕。
阮默从怀里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
纸张边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他刚才咬破舌尖时溅上的。
邪道修炼者,血气最盛,也最适合做引子。
他将宣纸覆盖在前方石台上的一截断碑上。
断碑表面布满青苔,但在月光透过缝隙洒下的瞬间,隐约可见一道凌厉的剑痕。
那是《断水剑诀》的核心一笔。
只要拓下来,哪怕只是雏形,明天的大比也足以让他洗刷耻辱。
咔嚓。
齿轮转动。
阮默的手指微微颤抖,控制着拓印机的摇柄。
一下,两下。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洞窟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闭着眼,感受指尖传来的震动。
那不是机械的阻力,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拉扯。
就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刺探他的灵魂。
经脉里的暗伤开始隐隐作痛。
那是之前强行冲破石像机关留下的后遗症。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剑意就会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
脚步声传来。
很轻,但很有节奏。
靴底踩在碎石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阮默浑身僵硬。
他透过拓印机侧面的缝隙,看到两道身影出现在通道的另一端。
两个身穿青色劲装的年轻男子。
内门弟子。
他们的腰间挂着制式长剑,眼神冷漠而警惕。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枚传讯符,符光闪烁不定。
“刚才那里的震动,似乎来自这边。”
左边的人开口,声音清冷。
右边那人皱了皱眉,目光扫过四周潮湿的石壁。
“这里早就荒废了,怎么会有动静?”
“廖守那个蠢货,连个看门的都看不住。”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朝阮默藏身的方向走来。
距离在缩短。
五丈。
三丈。
一丈。
阮默的心跳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巨响。
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着手中的拓印机。
摇柄还在转动。
最后一圈。
必须在这一秒完成。
如果被发现,就是死罪。
如果没有完成,就是废人。
赌徒的心理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猛地加快手速。
咔哒。
齿轮咬合到位。
宣纸与断碑完全贴合。
一股微弱的凉意顺着指尖传入体内。
成了。
阮默迅速抽回宣纸,将其折叠塞入怀中。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几乎在同一时刻。
两名内门弟子走到了断碑前。
他们看到了石台上的拓印机,以及那张刚刚被取走的宣纸痕迹。
空气凝固了一瞬。
“有人来过。”
左边的弟子眼神一凛,伸手去摸腰间的剑柄。
右边的弟子蹲下身,手指轻轻划过石台边缘。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水渍。
还有……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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