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前的最后一刻，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阮默贴在剑冢外围的阴影里，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滑过眉骨，刺入眼角。他没有眨眼。
怀中的三枚“无”字灵石，此刻只剩下两枚。
第一枚，在廖守面前换来了那半扇门的缝隙和一条生路。
第二枚，在刚才的对峙中，被剑气震裂了表层，但他强行用内力将其封住，伪装成完好无损的模样，骗过了廖守的贪婪与恐惧。
现在，手里攥着的这两枚，是最后的筹码。
也是通往地狱的门票。
他需要进入内门。
不是通过正门，那是送死。
而是通过那条只有疯子才知道的捷径——石像密室。
那里藏着《断水剑诀》残谱的拓本线索。
更关键的是，那里有能掩盖他经脉受损气息的阴寒之气。
阮默深吸一口气，肺叶里满是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
他像一只壁虎，无声地贴上了剑冢侧壁的湿滑石面。
指尖抠进石缝，粗糙的石屑割破了指腹，渗出一丝血珠。
这点痛楚让他清醒。
他沿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
左侧，巡逻弟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一步，两步，三步。
阮默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壁，几乎融入黑暗。
他能看到那些弟子腰间的佩剑，剑鞘上挂着内门的铜牌，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冷光。
他们谈笑风生，讨论着明天的抽签结果。
有人抱怨运气不好，有人炫耀自己昨晚突破的境界。
没有人注意到墙角那一团比夜色更浓的影子。
直到脚步声远去，消失在雨幕深处。
阮默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三十米处。
那里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镇墓石像。
石像面容模糊，双手持戟，底座刻满了繁复的云纹。
那是剑冢禁制的节点之一。
也是唯一没有灵力波动的死角。
阮默迅速靠近。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
他蹲下身，手指抚过石像底座的云纹。
触感粗糙，带着岁月侵蚀后的沙砾感。
他在寻找那个特定的凹槽。
三天前，他通过黑市老鬼提供的残缺地图，结合这几日的观察，终于确认了这个位置。
老鬼说，只要找到这里，就能打开一条通往陈列室的暗道。
代价是，一枚完整的“无”字灵石。
阮默从怀中掏出其中一枚灵石。
石头表面依旧光滑，那道裂痕被他用特殊的药膏填补，看起来毫无瑕疵。
但在指尖摩挲间，他能感觉到内部灵力的微弱波动。
那是它作为钥匙的证明。
他将灵石对准底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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