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外的雨声大得惊人。
雨水顺着破损的瓦片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严锋倒下时留下的那股焦糊气息。
那味道像是一根刺,扎在彭九的鼻腔里,挥之不去。
他靠在墙角,背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壁。
丹田处,那股被称为“断灵残片”的力量正在疯狂肆虐。
它不再是死物。
它像是一条苏醒的毒蛇,顺着经脉游走,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彭九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他不敢动。
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让体内即将崩溃的灵力彻底失控。
就在这时,柴房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盖过了外面的雨声。
三道身影逆着昏暗的光线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柳如烟。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裙,此刻却被雨水打湿了半边身子。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在她身后,跟着两名内门执法堂的执事弟子。
这两人手持长剑,剑尖低垂,眼神警惕地盯着角落里的彭九。
“彭九。”
柳如烟的声音很冷,像是冰棱碰撞。
她没有看地上的水渍,也没有看满地的狼藉,目光死死锁在彭九身上。
“你刚才在刑台上做了什么?”
彭九没有抬头。
他的眼皮耷拉着,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
这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让人恼火。
柳如烟向前迈了一步。
她的靴底踩在积水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别装死了。”
她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简。
那是刚才赵管事记录考核结果的玉简副本。
虽然字迹模糊,但上面的判定结果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严执事昏迷不醒,而你……”
柳如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恐惧交织的神色。
“你身上有东西。我闻到了。”
她嗅了嗅空气,眉头紧皱。
那不是硫磺味。
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邪恶的气息。
那是只有修炼过禁忌功法的人,才会散发出的味道。
彭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柳如烟在说什么。
严锋腰间那枚裂开的黑色玉佩,以及随之而来的灵力暴走,一定引起了某些人的怀疑。
而怀疑的焦点,自然落在了唯一还活着的彭九身上。
“我没有。”
彭九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他握拳的手指,却在此刻微微收紧。
指甲嵌入掌心,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呵,没有?”
柳如烟嗤笑一声,手中的玉简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严锋可是内门最年轻的执事长老,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灵力暴走?”
她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彭九面前。
“除非,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或者,你身上藏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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