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糊味。
刺鼻,辛辣,像烧红的铁钉直接塞进鼻腔。
这是功法玉简被焚毁后的味道。
也是彭九此刻闻到的唯一真实。
刑台之上,暴雨如注。
雨水混合着血水,顺着彭九的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小坑。
他跪在那里,膝盖骨传来碎裂般的剧痛。
但更痛的,是丹田。
那里原本枯竭的灵脉,此刻正被一股灼热的洪流强行冲开。
那是“断灵残片”。
它不再是一块死物。
它像一条苏醒的毒蛇,盘踞在他的气海深处,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混乱的灵气,然后转化为带着倒刺的能量,狠狠扎进他的经脉。
每一次心跳,都是一次凌迟。
“违规者,彭九。”
严锋的声音穿透雨幕,冷硬得像一块冰。
他站在高台中央,黑袍上的雷纹在闪电的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张牙舞爪。
他手中的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这声音让周围的弟子们屏住了呼吸。
赵管事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用的玉笔,手抖得厉害。
他想记,却不敢看彭九的眼睛。
因为在那双眼睛里,他看不到绝望。
只有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平静。
“根据《内门执法条例》第七条,”严锋一字一顿地说道,“私藏禁术残片,意图颠覆宗门秩序,罪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他说得冠冕堂皇。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
他要的是立威。
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彭九这个变数彻底抹杀。
只有这样,他腰间的恐惧才能消失。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只有废人,才没有威胁。
彭九抬起头。
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视野模糊一片。
但他看清了严锋腰间那枚玉佩。
那枚黑色的、刻满诡异符文的玉佩。
就在刚才,阵法破碎的瞬间,这枚玉佩剧烈震动过。
那种震动,不是巧合。
是共鸣。
彭九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想笑,但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没有求饶。
他只是低声说道:“补考……还没结束。”
声音很轻,几乎被雷声淹没。
但严锋听到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严锋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木板发出呻吟。
“我说,”彭九重复了一遍,眼神依旧空洞而冷漠,“规则说,补考未过,不得处决。现在,我的灵力还未枯竭。”
他在撒谎。
他的丹田已经快炸了。
但那股灼热感正在蔓延,正在侵蚀他的理智,也在赋予他某种疯狂的力量。
他赌严锋不敢在这里动手杀人。
因为一旦动手,就是公然违背“补考期间禁止使用致命武力”的铁律。
严锋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盯着彭九,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的灵力,早就断了。”严锋冷冷地说道,“刚才的异象,不过是回光返照。赵管事,记录:受试者灵力枯竭,判定为不合格。”
赵管事浑身一颤。
他低下头,飞快地在玉简上刻下字迹。
笔尖划过玉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合格……不,不合格。”赵管事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他不敢违抗严锋。
哪怕他心里清楚,彭九还活着。
哪怕他看见彭九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在这个地方,真相不重要。
重要的是执事的脸色。
严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想要收回那枚刚刚用来测试傀儡的控灵令牌。
这是他最后的体面。
只要拿回令牌,就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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