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乌云吞噬,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
内门档案室外的长廊上,石砖缝隙里渗出湿冷的苔藓味。
彭九站在阴影中,低着头,看似恭顺,实则全身肌肉紧绷。
他能感觉到丹田深处那枚断灵残片正在微微发烫。
那不是余温,也不是秘密。
此刻,它像是一根烧红的针,顺着经脉缓缓游走,试图掩盖体内那股死气的躁动。
这是第四章的异象。
它在引发怀疑。
严锋并没有立刻离开档案室。
他背对着彭九,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戒尺,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彭九的心跳上。
赵管事在一旁捧着玉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瞬间蒸发。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严锋的脸色,声音颤抖:
“执事大人,查到了。”
“彭九入考前,曾在刑台边缘停留了半柱香的时间。”
严锋没有回头,眼神依旧冷漠如冰:
“然后呢?”
“他在捡东西。”赵管事咽了口唾沫,“监控影像显示,他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黑色的碎片。”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严锋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那块黑色的碎片,正是断灵残片。
但在严锋眼里,那不仅仅是碎片。
那是当年他烧毁《枯荣经》时,遗漏的一缕灰烬。
也是他心中最深的恐惧。
“继续说。”严锋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杀意。
赵管事不敢抬头,只能加快语速:
“影像很模糊,但……他的动作太熟练了。”
“不像是一个第一次接触废品的弟子。”
“更像是,他在寻找特定的目标。”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刺破了表面的平静。
彭九垂着眼帘,嘴角极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严锋开始怀疑了。
不是怀疑他修炼邪功,而是怀疑他早有预谋。
这种怀疑,比直接的指控更危险。
因为预谋,意味着威胁。
而威胁,必须被抹除。
“熟练……”严锋喃喃自语。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彭九。
“赵管事,把影像调出来。”
“是。”
赵管事连忙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注入灵力。
一道微弱的光幕在长廊上空展开。
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当时匆忙录制的。
只见刑台角落,一个瘦削的身影蹲在地上。
那是彭九。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块黑色的碎片。
那一瞬间,画面似乎卡顿了一下。
严锋的眼睛眯了起来。
“放大。”他命令道。
光幕中的画面被拉近,像素变得粗糙,但足以看清细节。
彭九的手指修长,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血迹。
当他拿起碎片时,手指并没有颤抖。
相反,他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碎片的边缘。
那是一个确认的动作。
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已熟悉的东西。
严锋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紧紧握着戒尺,指节泛白。
如果是初次捡到垃圾,人的本能反应应该是厌恶、嫌弃,或者是好奇地翻看。
而不是摩挲。
那种摩挲,带着一种隐秘的欣喜,或者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