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门被粗暴踹开的瞬间,暴雨的腥气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
彭九正盘膝坐在湿冷的青石板上,手臂上刚刻下的血痕还在渗血。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门口站着两个人。
前面的是严锋。
黑袍上的雷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手中那柄戒尺滴着水,不知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后面跟着赵管事,手里捧着记录用的玉板,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严……严执事。”
赵管事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显然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会有人来查房。
严锋没有理会他。
那双冷漠如冰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彭九。
“新晋弟子违规者,今日需汇报修为进展。”
严锋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
“若有懈怠,或隐瞒实情,按宗门律例,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这话是规矩。
也是杀招。
彭九缓缓站起身。
丹田内,那股从断灵残片中汲取来的黑色灵力正在疯狂乱窜。
它不像正统灵气那样温润有序,而像是一条有毒的火蛇,啃噬着他的经脉。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
但他不能退。
一旦表现出虚弱,或者无法展示修为,就是坐实了“无药可救”的罪名。
到时候,别说补考,连命都保不住。
“弟子彭九,见过严执事。”
彭九低下头,声音低沉沙哑。
他在压制体内的躁动。
断灵残片此刻正贴在他的心口,透过衣物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
那是它在苏醒。
第一章时,它是灰烬中的余温;第二章,是被藏入袖口的秘密;而现在,第三章,它已渗入主角经脉,化作毒火。
这股力量正在吞噬他的理智,也在重塑他的根基。
“展示吧。”
严锋举起戒尺,指向刑台方向——虽然这里只是柴房,但在执法堂的语境里,任何地方都是刑台。
“让赵管事记录你的灵力波动值。”
赵管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哈腰地凑上前:“对,对,按规矩,得测灵力纯度。”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测灵盘。
这玩意儿很廉价,只能测出大概的范围,但对于这种小打小闹的处罚前奏,足够了。
彭九走到测灵盘前。
他没有立刻出手。
他在等。
等那股黑色灵力汇聚到指尖的临界点。
如果现在出手,灵力会失控,直接爆体而亡。
如果不出手,就是违抗命令。
严锋的眼神越来越冷。
“怎么?想反抗?”
戒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动手!”
彭九咬牙。
不能再等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测灵盘的中心。
那一刻,他强行引导体内那股暴走的毒火,顺着指尖涌出。
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极其微弱,转瞬即逝。
但测灵盘上的指针,却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代表灵力的绿色,也不是代表纯净的白色。
而是一种浑浊的、带着暗红色的灰黑。
指针停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
不高不低,正好卡在及格线的边缘。
“灵力值:黄阶下品,纯度……异常。”
赵管事看着表盘,眉头紧锁。
他看不懂这个颜色。
按照宗门的标准,只有杂灵根才会出现浑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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