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沉重，压抑，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陈默的左臂垂在身侧，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干涸的黑痂在微微颤动。那是精血燃烧后的残渣，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
他盯着脚下的验灵台。
那猩红的地图正在扩张，像是一张贪婪的嘴，一点点吞噬着原本洁白的石面。红光所过之处，古老的符文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无数冤魂在地下哭泣。
“停下。”
赵执事的声音响起。
不再温和，也不再慢条斯理。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那双总是戴着玉扳指的手，此刻正死死抓着袖口，指节泛白。
陈默没有抬头。
他只是抬起右手，将那块罪印残牌按得更深。
“晚了。”
这两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轰！
一股狂暴的灵力从陈默体内爆发。
不是攻击，而是共鸣。
残牌上的裂纹再次蔓延了一分。
仅仅是一分。
但这一分的延伸，却像是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验灵台下的红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光柱，直冲穹顶。
大殿剧烈震动。
悬挂在梁上的铜铃疯狂摇晃，发出刺耳的声响。
红衣长老们纷纷后退，手中的法宝光芒闪烁不定，显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慑住了心神。
他们没想到，一个即将失去左臂的少年，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霸道的力量。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这力量并非来自陈默本身，而是来自那块残牌。
来自那段被掩盖了百年的真相。
赵执事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黑金长袍无风自动。
“逆贼！竟敢私通禁地阵法！”
他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为了立威，也为了自保。
他必须立刻镇压这一切，否则一旦红光彻底吞没整个复核大殿，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就会看到更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赵执事抬起左手，掌心凝聚起一团耀眼的金光。
那是监察司主事的权威，是宗门铁律的象征。
他要将这道金光打入验灵台，强行切断陈默与符阵的联系。
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维持秩序的完美。
哪怕牺牲陈默，也要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金光落下。
与此同时，陈默加大了灵力输出。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击。
嗤啦——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如同利刃划过玻璃。
金色的光团与猩红的符文相互侵蚀，迸射出刺目的火花。
大殿内的温度瞬间升高。
热浪翻滚，吹得众人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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