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陈默站在验灵台中央，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焦黑的皮肤下隐约可见白骨森森。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
他盯着地上那滴黑血。
它没有干涸，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寒铁台面上一道细微的纹路，缓缓蠕动。那股熟悉的腥甜味钻进鼻腔，陈默瞳孔微缩。
那是赵执事的血。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带着灵魂印记的血。
“住手！”
一声暴喝打破了死寂。
说话的是左侧首位的一位红衣长老。他猛地站起身，袖袍翻飞，带起一阵劲风。在他身后，另外三名护法长老也同时出手，掌心中灵力涌动，显然准备强行切断验灵台的灵力供应。
“此物已失控，若让这污秽之气污染核心阵法，大雍王朝的气运将受损！”红衣长老声音严厉，目光如刀，直刺陈默，“立刻停止复核！否则以扰乱天鉴为由，当场格杀！”
陈默没有抬头。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那滴黑血上。
黑血已经渗入了第一层符文。原本黯淡的铁色纹路，此刻正泛起一丝诡异的暗红。那不是警告的红，而是某种被压抑了百年的愤怒在苏醒。
“谁敢。”
陈默的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狠狠扣住残牌剩下的半截边缘。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那是残牌边缘割破掌心的温热。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黑血旁。
两股血液相遇。
并没有融合，而是相互排斥，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紧接着，异变突生。
黑血仿佛找到了归宿，疯狂地吸收着陈默的鲜血，体积瞬间膨胀了一倍。它不再沿着原来的纹路流动，而是开始逆向攀爬，朝着台座底层那些从未被点亮过的古老符文蔓延。
“他在干什么？”
右侧一位白须长老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一幕，“那滴黑血……它在激活‘镇狱’符阵？”
话音未落，整个问天殿剧烈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灵力共振。
验灵台下方的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像是沉睡巨兽的呼吸。
赵执事脸色惨白，手中的玉扳指彻底化为粉末。他想喊停，但他知道，一旦喊停，就等于承认这块残牌里封印的东西比他的罪行更可怕。
而更可怕的是，如果陈默真的激活了底层符文，那么当年盖下罪印时留下的那个微小瑕疵，将不再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