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沉重的压迫感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赵执事那只缓缓抬起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食指上戴着一枚温润通透的羊脂玉扳指。此刻，那枚扳指正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微光，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掌，死死按在陈默的天灵盖上。
“你很强。”赵执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但在这里，强，是错的。”
陈默没有说话。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像是在承受千钧重压。血液在耳膜中轰鸣，但他眼中的锐利丝毫未减。
他在等。
等那股压制性的灵力场出现哪怕一瞬的波动。
赵执事的手指轻轻转动了一下玉扳指。
嗡——
一股更浓郁的威压瞬间爆发。这不是单纯的灵力，而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规则之力”。天机阁的监察司，靠的就是这种将规则具象化的手段，来维持所谓的“完美秩序”。
在这股力量面前，陈默体内的灵气开始逆流，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但他依然站着。
“为什么？”赵执事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为了一个废人留下的罪证？还是为了你那可笑的清白？”
陈默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赵执事手中的那块洁白无瑕的新令牌上。
那是核心弟子的凭证。
也是他此刻必须夺回的东西。
“因为规则。”陈默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
“规则？”赵执事冷笑一声，“规则是我定的。只要我说不行，它就是不行。”
说着，他手腕一抖。
玉扳指上的光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虚影，直扑陈默面门。
这一击，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摧毁陈默的精神防线。一旦精神崩溃，刚才强行启动的验灵台符文就会反噬，陈默不仅无法复核，还会当场沦为疯子。
这是监察司对付“不稳定因素”的标准流程。
快、准、狠。不留余地。
陈默没有躲。
他猛地咬紧牙关，舌尖再次涌出一股腥甜。这一次，他没有喷血，而是将那股精血强行咽下，融入丹田。
体内原本紊乱的灵气，在这一刻诡异地静止了一瞬。
紧接着，一块黑色的残牌，从他掌心浮现。
它并不耀眼，甚至显得有些破旧。表面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但在赵执事的金色锁链即将触碰到陈默眉心的刹那，残牌动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移动，而是一种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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