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牌上的红光,像一条活着的蛇,顺着季尘的指尖蜿蜒而上。
那枚刻着“首席·零壹”编号的铁片,此刻正死死嵌在温子衡的掌心。
温子衡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疼。
那股煞气不像是在侵蚀血肉,更像是在啃食他的神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味钻进肺叶。
「松手。」
季尘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根针,落在紧绷的鼓面上。
温子衡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不想松手。
这块牌子是他的命门。
只要捏碎它,就能切断煞气的来源。
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残牌仿佛长在了他的肉里。
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警告他:这是禁忌。
「你以为……你能赢?」
温子衡冷笑一声。
笑声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他猛地催动灵力,试图强行剥离这块废铁。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是玉扳指碎裂的声音。
温子衡右手拇指上,那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在这一刻崩开了三道裂纹。
那是内院首席弟子的象征。
也是温家百年荣耀的徽章。
现在,它碎了。
随着玉扳指的破碎,一股更狂暴的力量从残牌中爆发出来。
轰!
幻境深处的虚空裂缝,剧烈震荡。
季尘感觉自己的经脉,像是在被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
灵根被剥离的痛苦,远胜于肉体。
但他没有退。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地面,再次碎裂。
这一次,裂痕延伸到了温子衡的脚下。
「赵执事!」
温子衡突然回头,看向远处的钟楼。
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
「规矩!内院规矩!残牌认主后,不可损毁!违者……违者逐出学院!」
他在赌。
赌赵执事不敢违背大乾王朝的铁律。
赌那个冷血的执行者,会因为维护规则而出手。
赵执事站在阴影里。
手中的铜钟已经停摆。
午时三刻已过。
大门紧闭。
但他没有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残牌。
盯着上面那个鲜红的编号。
「首席·零壹。」
他喃喃自语。
十年前,就是这个编号的主人,自爆了。
留下了满院的血腥味。
和一块无法解释的残牌。
赵执事的手,握紧了腰间的令旗。
他想喊停。
但他不能。
因为季尘还活着。
因为温子衡还没死。
因为……这场试炼,才刚刚开始。
「你疯了。」
季尘看着温子衡。
眼神平静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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