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试炼密室的门,是生铁铸的。
厚重,冰冷,带着陈年血腥味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季尘站在门前。
手里攥着那块残牌。
编号“柒”。
金属表面粗糙,像一块被遗弃的废铁。
但此刻,它烫得惊人。
仿佛里面封印着什么活物,正隔着铁皮,疯狂撞击着他的掌心。
赵执事站在三步之外。
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那是大乾王朝天枢学院的《内院补考律令》。
他的表情很平淡。
像一尊没有五官的石像。
「午时三刻截止。」
赵执事的声音,机械,重复,没有任何起伏。
「季尘,你已被逐出内院核心区。根据律令第七条,外院弟子失去内院身份后,不得再参与任何考核。」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季尘手中的残牌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滚出去。」
这是最后的通牒。
也是规则的铁壁。
季尘没有动。
他抬起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枯井。
「我要补考。」
声音低沉。
简短。
不带任何情绪。
赵执事冷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满是轻蔑。
「你疯了?」
「温子衡已经宣布你出局。首席弟子的一票否决权,高于所有补考资格。」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
那里悬挂着一口巨大的铜钟。
锈迹斑斑。
「听到钟声了吗?还有半个时辰。」
「钟声一响,大门关闭。你若进不去,就永远别想出来。」
「至于这里……」
赵执事拍了拍腰间的印章。
「这里是禁地。非首席弟子,擅入者,杀无赦。」
他说得很清楚。
死规矩。
没人能破。
除非。
除非有“首席遗物”介入。
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季尘知道这个漏洞。
整个学院都知道。
大乾王朝立国百年,定下了一条死规矩:
凡遇生死之争,若双方僵持不下,可启用“古法试炼”。
而启动试炼的唯一钥匙,就是前任首席留下的“遗物”。
这块残牌。
就是遗物。
但它现在是废铁。
因为它失去了光泽,失去了灵力,甚至被温子衡羞辱过。
在旁人眼里,它已经不配称为“遗物”。
只配称为垃圾。
季尘低下头。
看着手中的残牌。
指尖用力。
指甲嵌入金属缝隙。
鲜血渗出。
染红了编号“柒”。
「你说得对。」
季尘开口了。
语气平淡,像在念账目。
「它是垃圾。」
赵执事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承认。
「所以,我认输。」
他抬起头。
看向赵执事。
「但我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用我的命,换一次试炼。」
赵执事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生死试。」
季尘一字一顿。
「若我赢了,恢复资格,继续补考。」
「若我输了……」
他停顿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就消失。彻底消失。连名字都不留在这块石碑上。」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赵执事盯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又像是在看一个赌徒。
「你知不知道,‘生死试’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可以杀人。」
「也意味着,你会被杀。」
「而且,没有裁判。没有保护。只有本能。」
季尘点了点头。
「我知道。」
「所以,我要见温子衡。」
「让他来应战。」
赵执事沉默了。
他在权衡。
风险很大。
万一季尘真的死了,或者真的赢了,都会打乱学院的安排。
但他更怕麻烦。
如果现在强行赶走季尘,万一以后有人翻旧账,说学院不公,那就麻烦了。
不如让这两个天才,自己解决。
反正,死的不会是他。
「好。」
赵执事从怀里掏出一枚铜哨。
吹响了它。
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铁门。
片刻后。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温子衡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劲装。
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肿。
那是刚才被煞气反噬的痕迹。
但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冷。
更狠。
看到季尘的那一刻。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不是怕牌是真的。
而是怕季尘手里拿着的东西,会再次失控。
他记得那种感觉。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那种修为被抽干的恐惧。
「你想死?」
温子衡的声音,带着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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