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
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陈默的左手食指指尖，正被一股钻心的剧痛撕裂。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灵脉被生生抽离、焚烧的灼烧感。
他死死咬住牙关，没让一声闷哼溢出喉咙。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瞬间凉透。
他必须快。
天道监察司的预扫描还有半个时辰。
一旦那该死的钟声响起，或者扫描开始，他此刻正在进行的“替换”就会变成死罪。
赵铁山站在三步之外。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手中的玉简。
以及，赵铁山手中那块暗红色的骨片。
骨片表面布满裂纹，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它散发出的腐朽气息，与陈默体内失控的灵力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执事大人。”
陈默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
他没有看赵铁山，而是盯着桌面上那串铜钱。
铜钱静止不动。
但陈默知道，赵铁山的耐心正在流失。
“这块骨片……”
陈默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
“是‘赤金印’的残片？”
这是一个赌注。
他在赌赵铁山对权威丧失的恐惧，远大于对眼前这个外门弟子的杀意。
赵铁山的眼神微眯。
“你猜对了。”
赵铁山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骨片的边缘。
“但这不仅仅是残片。”
“这是证据。”
“证明你不仅作弊，还试图伪造天道记录。”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陷阱已经张开。
但他不能退。
一旦承认伪造，他就彻底完了。
杂役都做不成，只会成为执法堂清理门户的尸体。
“不。”
陈默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直视赵铁山的眼睛。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惊慌失措的少年只是幻觉。
“执事大人，您搞错了。”
“这不是伪造。”
“这是……旧案的余波。”
赵铁山的手指停住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两名跟随赵铁山前来的执法堂执事，手持记录板，缓缓向前逼近了一步。
他们的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
“什么旧案？”
其中一名执事冷冷问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默没有回答。
他迅速在心中构建了一个逻辑闭环。
这个闭环，建立在赵铁山多年前的秘密之上。
三年前。
青阳宗曾发生过一起严重的灵力暴走事件。
导致三名内门弟子重伤。
当时负责调查的，正是年轻的赵铁山。
而那起事件的真相，被高层压下，成为了执法堂的一块伤疤。
陈默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但他知道，赵铁山一定参与了掩盖。
而那块骨片，就是当年那场暴走的源头之一。
“三年前，西峰洞府。”
陈默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次暴走的灵力残留，至今未散。”
“我昨日考核时，触碰到了当年的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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