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外门考核大殿的青铜大门紧闭。
寒风被厚重的石门隔绝在外，殿内却闷热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和一种说不清的腥甜味——那是大量灵力燃烧后留下的残渣气味。
陈默站在大殿角落的阴影里，指尖死死扣住袖中的玉简。
掌心全是冷汗，滑腻得几乎握不住那枚冰冷的石头。
他抬眼望去，大殿中央悬浮着巨大的“鉴灵台”。
那是一座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平台，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金色符文。
此刻，那些符文正散发着微弱且规律的脉动红光。
像是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敲在人的天灵盖上。
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左手中指的灵脉断裂处传来阵阵剧痛，那种空洞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为了施展禁术替换数据，他献祭了火系灵脉。
现在，他的体内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壳，和那股被强行塞进去的、并不稳定的“完美”灵力。
“下一个，陈默。”
执事的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任何起伏。
陈默迈开步子。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
几十名同样等待考核的外门弟子，眼神或紧张、或轻蔑、或麻木。
没有人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也没有人知道他手中的玉简藏着怎样的秘密。
直到他走到鉴灵台前。
赵铁山站在那里。
这位执法堂执事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袍，手里把玩着一串沉甸甸的铜钱。
铜钱相互碰撞，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叮当。
叮当。
节奏缓慢，却像催命符一样敲击在陈默的心头。
赵铁山没有看陈默的脸。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陈默手中的那枚白色玉简。
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猎人对猎物即将落网时的笃定。
“把手放上去。”赵铁山淡淡说道。
陈默依言将玉简贴在鉴灵台的感应区。
刹那间，一股灼热感从玉简中爆发而出。
但这股热度并非预期的纯净暖流，而是一种带着杂质的燥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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