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撕开。
藏经阁偏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夏执事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温润的玉牌。
他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油腻的笑意。
两枚金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陆尘。”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
像是屠夫在打量案板上最后一块肉。
“你深夜潜入禁区，惊动了守阁的老陈。”
夏执事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尘苍白的脸上。
“按规矩，该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陆尘站着。
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根即将折断却尚未弯曲的铁钉。
他没有求饶。
也没有愤怒。
只是平静地看着夏执事。
那种眼神，让夏执事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一个外门弟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但我这个人，最惜才。”
夏执事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
那是残诀的复印件。
粗糙，模糊，满是墨迹晕染的痕迹。
“这本残诀，来历不明。”
他将纸片轻轻拍在桌面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上面记载的功法，极凶险。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寸断。”
陆尘的目光扫过那张纸。
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痛。
体内那股被强行运转的《枯荣劲》正在撕裂他的经脉。
每一寸血肉都在叫嚣。
但他必须忍住。
因为老陈死了。
老陈用命换来的情报，就藏在那句呓语里。
罪己碑林。
夏家的秘密。
夏执事需要那本真正的残诀来补救修炼中的隐患。
这才是他要立威的真正目的。
不是为了钱。
是为了掩盖。
陆尘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
“我要活命。”
夏执事笑了。
笑容更加灿烂，也更加贪婪。
“很简单。”
他从桌上拿起三枚下品灵石。
灵石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这是买命的钱。
也是羞辱的筹码。
“当众承认，是你偷看了禁书。”
夏执事将灵石推到陆尘面前。
“然后，跪下，把这废纸吞下去。”
“我就当今天没看见你。”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几个跟随夏执事而来的内门弟子，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他们在看戏。
看一只蚂蚁如何挣扎。
陆尘看着那三枚灵石。
又看了看夏执事腰间的玉牌。
玉牌背面，有一个符号。
那个符号，和残诀扉页上的一模一样。
也和他在密室墙壁上看到的符文一致。
那是夏家的印记。
也是催命的符咒。
陆尘伸出手。
手指触碰到灵石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
他抓住了。
不是抓向夏执事。
而是抓向自己的喉咙。
“好。”
他说。
只有一个字。
夏执事眼中的警惕消散了几分。
他以为胜利已经到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色执事服的衣领。
准备欣赏这场屈辱的仪式。
然而。
陆尘没有跪。
他猛地抬头。
眼神中没有卑微。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但这废纸，我不吃。”
陆尘的声音依旧平淡。
却字字如刀。
“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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