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雨，是从石缝里渗进来的。
不是倾盆而下，是那种阴冷的、带着土腥味的滴水声。
滴答。
滴答。
每一滴都砸在陆尘紧绷的神经上。
他盘膝坐在潮湿的石板上，左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
那只手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剧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脊椎一路向上，扎进脑髓。
那是《枯荣劲》第一层强行融入肌肉记忆的反噬。
夏执事给的那三枚下品灵石，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右袖口袋里。
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肤，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交易达成。”
陆尘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
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没有笑意，只有冷硬。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里悬浮着那页残诀。
泛黄的纸面，模糊的符文，还有那些被他用鲜血和痛苦一遍遍推演的线条。
第一章，夏执事捏着它，当作筹码。
第二章，他把它藏进贴肉内袋，当作保命符。
第三章，也就是现在，它在脑海中重构出完整的招式轨迹。
虽然残缺，但杀招已现。
陆尘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叩击着膝盖。
一下。
两下。
节奏缓慢，却暗合着体内那股狂暴灵力的流转。
他在记。
记住这股力量如何从丹田升起，如何冲破堵塞的经脉，如何在指尖凝聚成一点寒芒。
疼。
钻心的疼。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他不敢眨眼。
一旦松懈，刚才构建出的肌肉记忆就会崩塌。
到时候，他就真的只是一个被夏执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蝼蚁。
洞外，风声渐紧。
雷声在云层中滚动，像是巨兽的低吼。
那三个停在洞口的高手，始终没有进来。
陆尘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等禁制彻底关闭。
等他把所有退路堵死。
这是一种心理战。
夏执事要让他绝望，要让他主动走出来求饶。
可惜，夏执事算错了一件事。
他不是待宰的肥羊。
他是披着羊皮的狼。
而且，是一只饿极了的狼。
陆尘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有霉味，有草药味，还有自己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
他咬破舌尖。
剧烈的疼痛瞬间冲散了大半眩晕感。
鲜血涌入口腔，腥甜弥漫。
借着这股痛觉，他再次引导体内的灵力。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渗透。
而是暴烈的冲击。
“碎骨。”
他在心中低喝。
这是残诀中记载的一式。
看似粗鄙，实则凶险。
它以自身骨骼为盾，以气血为刃，专破护体罡气。
对于炼气三层以下的对手，这是一招必杀。
而对于炼气四层以上的强者，这是一招自毁。
陆尘现在的境界，是炼气二层巅峰。
勉强能施展这一式的第一重变招。
代价是，左臂可能会废掉。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把夏执事拉下马，废一条手臂算什么？
甚至，废掉这条命，也值。
因为夏执事身上，藏着关于《枯荣劲》的秘密。
那个秘密，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
灵力在经脉中狂奔。
像是一头被困在狭窄峡谷中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墙壁。
咔咔。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陆尘的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咬出了血痕。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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