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三刻。
雨下得像要把天地缝合。
裴七站在内门后山的凉亭里。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手里攥着半块黑金考勤玉牌。
那是第六章结束时,彻底碎裂后嵌入他掌心的残片。
此刻,这枚碎片正发烫。
像一块烧红的炭。
烫得他掌心皮肉滋滋作响。
但他感觉不到疼。
左手的断脉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之前的代价。
右臂的经脉则因为刚才强行吞下玉片而坏死。
右手垂在身侧,毫无知觉。
像个死物。
凉亭中央,坐着一人。
赵长老。
穿着灰扑扑的道袍,看起来慵懒随意。
面前摆着一壶茶。
茶香浓郁,却盖不住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腥甜味。
那是忘忧散的味道。
裴七盯着那杯茶。
眼神冷得像冰。
「坐。」
赵长老开口。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裴七没动。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
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
皱巴巴的。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那是他在废弃丹药房找到的「影子」留下的痕迹。
也是邓管事父亲当年禁用的邪术笔记。
裴七将羊皮纸拍在石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赵长老,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他的声音沙哑。
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赵长老挑了挑眉。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哦?」
「这是什么?」
裴七指着羊皮纸上的几个名字。
「这是『影子弟子』的名单。」
「虽然只有三个名字,但足以证明,外门的考核记录,从三年前就开始被篡改。」
「邓管事漏记我的考勤,不是失误。」
「是清理。」
「他想把我这种没有背景的杂役,彻底抹去。」
赵长老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所以呢?」
「你想用这个,换什么?」
裴七抬起头。
目光如刀。
「我要入场券。」
「我要参加排位赛。」
「还有,我要邓管事吐出来的贡献点。」
赵长老笑了。
笑声很轻。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裴七,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凭这几张破纸,就能威胁到我?」
他站起身。
走到裴七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邓管事是我的人。」
「他的算盘打得响,是因为我允许他响。」
「而你……」
赵长老伸出手指。
点了点裴七的额头。
「你只是一只跳梁小丑。」
「试图用垃圾,去换取黄金。」
裴七的身体紧绷。
肌肉微微颤抖。
但他没有退缩。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一旦错过,他就真的只能沦为杂役。
永无翻身之日。
「赵长老,你怕了。」
裴七冷冷说道。
「你怕名单上的第三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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