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酒证清白
永宁宫偏殿的烛火跳了一下，爆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沈清婉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盆早已枯萎的青釉缠枝莲纹花盆。
盆底残留的黑灰冰冷刺骨，像极了此刻大周朝深秋的夜。
她垂眸看着那片枯死的合欢花灰烬，叶脉早已断裂，只剩下一层脆弱的焦黑。
就在刚才，小翠端来的那碗“解药”下肚后，她的胃里翻涌起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那不是解毒的药，是加速毒性转化的催命符。
柳贵妃给的‘解药’，其实是在帮毒药寻找更深层的落脚点。
若今晚不处理掉这最后的证据，明日花开之时——如果还有花的话——便是她抄家灭族之日。
“主子……”
小翠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她跪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帕子。
帕子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小翠为了掩盖真相，偷偷换掉部分残酒后留下的痕迹。
但她不敢说，也不敢问。
沈清婉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把窗打开。”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小翠愣了一下，随即惊恐地摇头：“主子，外头风大，您身子还虚……”
“照我说的做。”
沈清婉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想让我死，还是想让我活？”
小翠浑身一颤，低下头去，依言推开了窗。
寒风呼啸而入，卷起了地上的灰烬。
那些黑色的粉末在空中飞舞，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沈清婉深吸一口气，冷空气刺痛了她的肺叶，却也让她清醒了几分。
她知道，皇帝此刻应该正在御书房查看那块带有血迹的青瓷碎片。
而在那碎片上，或许还残留着属于柳母族特有的香料味道。
那种味道，甜腻中夹杂着一丝苦涩，正是回春堂药铺独有的招牌。
只要皇帝闻到那个味道，猜忌的种子就会生根发芽。
而她要做的，就是让这颗种子长成参天大树，彻底压垮柳贵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嬷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后的狰狞。
“沈婕妤，柳娘娘有旨，让您即刻进宫请安。”
她的语气强硬，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沈清婉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晃，但脊背挺得笔直。
“请安？”
她轻笑一声，语调平稳。
“赵嬷嬷，你说我现在这副样子，能进宫吗？”
赵嬷嬷被噎了一下，冷哼道：“娘娘说了，若是婕妤身体不适，便由奴婢们抬过去。”
“哦？”
沈清婉走到桌前，拿起那盆枯萎的合欢花。
花瓣已经完全干枯，轻轻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那就劳烦嬷嬷了。”
她将花盆递给赵嬷嬷，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赵嬷嬷接过花盆，眉头微皱。
“这花……怎么这么轻？”
“因为它已经死了。”
沈清婉淡淡地说道，“就像某些人的心一样，早就烂透了。”
赵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死死盯着沈清婉，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但沈清婉只是垂着眼帘，一副病弱无力的模样。
“带走。”
赵嬷嬷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
两名太监上前，抬起软轿就要往外走。
沈清婉坐进轿子里，透过轿帘的缝隙，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
月光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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