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外的回廊里，风比永宁宫偏殿更冷。
沈清婉跪在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那种冷，不是从皮肤渗进去的，而是像无数根细针，顺着骨髓往上扎。
她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上。
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血痕。
那是为了保持清醒，特意留下的痛觉锚点。
身后，是重重宫门紧闭的肃杀。
几个时辰前，小翠带着那缕断发穿过角门时，被守门的太监拦下。
“这是何物？”
太监捏着那团黑色的发丝，眉头紧锁。
“婕妤娘娘……疯癫了。”
小翠声音发抖，却死死攥着衣角，“她说，这是不祥之物，要烧掉。”
太监嗤笑一声，随手将那发丝扔进旁边的炭盆。
火苗窜起，瞬间吞噬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证据。
小翠没敢哭，也没敢停步。
她转身奔向慈宁宫的方向，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而沈清婉知道，那条路已经断了。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在这最后的时刻，把戏演完。
“臣妾沈氏，叩见陛下。”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冰面上。
没有颤抖，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龙椅上的男人没有立刻回应。
他手里拿着一卷奏折，目光却越过层层帷幔，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关切，只有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评估它的残值还有多少。
“平身。”
皇帝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沈清婉缓缓起身，动作僵硬，却依旧保持着仪态。
她抬起手，指向庭院角落的那张紫檀木案。
案上，放着那个青釉缠枝莲纹花盆。
花盆是空的。
里面曾经种着的合欢花，早在昨夜就枯萎成灰。
但此刻，那些灰烬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像是凝固的血。
又像是某种毒液干涸后的痕迹。
“陛下请看。”
沈清婉指着花盆底部。
那里残留着一圈黑色的渍迹。
“这盆合欢花，是柳贵妃娘娘亲手所赐。”
“臣妾一直悉心照料，未曾敢有半分懈怠。”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
“可就在昨夜，花开之时，它突然枯死。”
“臣妾以为是自己照料不周，心中惶恐。”
“直到今日清晨，臣妾发现花瓣边缘出现了紫色的斑点。”
她每说一句，周围的空气就凝固一分。
皇帝的手指微微一顿。
紫色斑点。
那是剧毒发作前的征兆。
但在大周朝的后宫里，花卉枯萎通常被视为吉兆或凶兆，取决于主子的身份。
而对于一个失宠的婕妤来说，花死，意味着命薄。
“所以，你认为是有人害你？”
皇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
沈清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臣妾认为，是有人想借花杀人。”
“这合欢花，本是无辜。”
“但它身上的毒，却是冲着臣妾全家来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柳贵妃的心腹赵嬷嬷站在侧后方，脸色瞬间煞白。
她没想到，沈清婉竟然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直指前朝旧案，直指柳家与外臣勾结的嫌疑。
但这还不够。
仅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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