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半糖”酒吧那扇巨大的单向玻璃上。
林晚站在吧台后,指尖死死扣着那块碎裂的银片。血珠顺着指缝滑落,滴进刚才摔碎的雪克壶残骸里,瞬间被大理石台面吸干,只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她没去管伤口,目光穿过雨水模糊的玻璃,锁定在对面那个深灰色的身影上。
顾沉就站在那里。西装剪裁依旧完美,连衣领都没有一丝褶皱,只有手腕上那块停摆的百达翡丽,指针永远定格在两点十四分——那是他们离婚签字的时刻。
“你早就知道。”林晚的声音很轻,尾音却抖得像风中的枯叶,“那份DNA报告,是假的。”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她在赌。赌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苦不是错觉,赌他手里握着比周正明更深的秘密。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隔着玻璃,缓缓转动了一下那只停表。动作优雅得令人作呕。
“林晚,你在用逻辑填补恐惧。”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低沉、克制,像大提琴最低音的那根弦,“周正明的死,小雅的血型,还有你手里那张纸条。如果我是共犯,我为什么要把这些线索留给你?除非,我想让你疯。”
“那你现在就在让我疯。”林晚冷笑一声,举起手中那杯尚未摇匀的马提尼。酒液在杯中晃动,折射出窗外霓虹灯破碎的红光,“喝下去之前,告诉我监控死角在哪里。当年周正明被带走的那个晚上,安保系统有一个三十秒的盲区。谁在那三十秒里进了档案室?”
顾沉的眼神冷硬如冰,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先证明你的诚意。”他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极细的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液体。然后,他走到吧台前,将注射器里的液体滴入林晚手中的马提尼。只有一滴。
“这是什么?”林晚皱眉,手指收紧。
“信任测试。”顾沉的声音没有起伏,“或者说是,清醒剂。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就喝下它。如果你不敢,那就承认你只是害怕失去监护权,而不是在乎真相。”
林晚盯着那杯酒。酒液表面泛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她想起上周清理旧物时,发现这只雪克壶异常沉重。当时她以为是顾沉藏了录音笔,或者是某种信物。但现在,看着顾沉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她突然意识到,这重量可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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