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像无数条细密的鞭子抽打着“半糖”酒吧的落地窗。
林晚站在吧台后,手指死死攥着那个银色的雪克壶。壶身冰凉,却烫得她掌心发疼。玻璃隔断外,顾沉就站在那里。他没有打伞,深灰色的西装肩头已经湿透,那块停摆的百达翡丽在昏暗的霓虹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看着林晚,眼神里没有昨晚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疲惫的平静。
林晚深吸一口气,试图让颤抖的尾音听起来平稳一些。“顾先生,你既然来了,就别装聋作哑。”
她没有直接问女儿在哪里,而是先扔出了那枚U盘。金属外壳撞击吧台的脆响,在寂静的酒吧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正明死了,但他留下的东西没死。”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钉,“录音里那句‘把她带走’,是你说的。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女儿会在三年前消失?又为什么,你会在那时候下令?”
顾沉没有动。他只是隔着单向玻璃,目光落在林晚手中的雪克壶上,仿佛透过那层金属,看到了某种易碎的东西。
片刻后,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玻璃。
*笃、笃。*
两声。
这是他们之间曾经约定过的暗号,意思是“我在听”。但此刻,这声音更像是一种宣判。
林晚咬着牙,将雪克壶举高,准备用力砸下去。那是她最后的防线,也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实体。如果顾沉敢否认,她就用这个证明他的虚伪;如果他承认,她就逼他说出小雅的藏身之处。
然而,顾沉没有说话。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隔着玻璃展示给林晚看。
动作很慢,慢到林晚看清了里面的内容。
那是一份DNA鉴定报告。
红色的印章刺眼地印在右下角,日期是上个月。样本栏写着:疑似父系(顾沉),疑似母系(林晚),被检测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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