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像是一层灰色的纱,死死捂住了这座城市的呼吸。
林晚站在“半糖”酒吧的吧台后,手里握着那只沉甸甸的雪克壶。窗外的暴雨敲打着单向玻璃,霓虹灯的光斑在积水里破碎又重组,映得她脸色惨白。
对面街道的阴影里,顾沉就站在那里。深灰西装被雨水打湿了一角,那块停摆的百达翡丽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隔着那层隔绝了声音与温度的玻璃,死死地盯着她。
那种目光像是一把冰锥,直直地扎进林晚的心脏。
林晚的手指微微发颤,雪克壶悬在半空,里面的冰块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她知道,只要她倒出这杯酒,夹层里的真相就会彻底暴露。而顾沉的出现,意味着他早已知道她在做什么。
这不是调酒,这是一场赌命。
“你还要在那儿站多久?”林晚没有回头,声音平稳,尾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说,你也想看看,我到底敢不敢把这杯该死的马提尼喝下去?”
顾沉没有动。他的眼神冷硬如冰,仿佛透过玻璃看到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需要被处理的麻烦。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酸涩。她想起律师函上那行冰冷的字:*要求交出孩子监护权*。也想起昨天清理旧物时,这只雪克壶异常的重量。
她缓缓将雪克壶放下,动作轻得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品。
“顾沉,”她终于转过身,直视着那双眼睛,“如果那张伪造的声明是为了阻止我拿到证据,那你现在为什么还在这里?你是来确认我死了,还是来确认……你还没死透?”
顾沉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任何表情。但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停摆的表。这个动作极其细微,却在林晚眼里放大成了巨大的信号。他在等。他在等一个结果,或者一个借口。
林晚突然笑了,笑声干涩而破碎。“你以为只有你知道真相吗?顾沉,你手里也有U盘,对吧?密码是我的生日。你留给我,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你也怕。”
顾沉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那是一种被戳破伪装后的恼怒,夹杂着更深层的、无法言说的疲惫。
“别自作多情。”他的声音低沉克制,透过玻璃传过来,显得遥远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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