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像无数根细针扎进林晚的神经。
她坐在“半糖”酒吧角落的高脚凳上,手里握着那只银色的雪克壶。壶身冰凉,沉甸甸地坠在手心,那种异常的重量让她指尖发麻。夹层里的东西还没倒出来,但她的直觉已经尖叫着告诉她:那里有答案。
对面单向玻璃后,顾沉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袖口露出一截停摆的百达翡丽。秒针死死卡在十二点的位置,像一道凝固的伤疤。他的眼神冷硬如冰,隔着雨幕和霓虹灯的光晕,死死钉在林晚身上。
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他只是看着。
这种注视本身就是一种暴力。它封锁了林晚所有的退路,也堵住了她想要逃避的本能。
“你还要在那儿站多久?”林晚开口了,语调平稳,尾音却微微颤抖。她习惯用反问句掩饰慌乱,就像现在,她试图用质问来掩盖自己心跳过速的事实。
顾沉没有回答。他抬起手,看了一眼那块停摆的手表,然后缓缓放下。这个动作重复了三次,每一次都像是在确认时间的死亡。
林晚深吸一口气,将雪克壶举到胸前。只要轻轻一倾,夹层里的粉末就会滑落进杯底。那是周正明留下的线索,也是她翻盘的唯一筹码。
但她不敢。
因为顾沉就在外面。如果她倒了这杯酒,就等于向外界宣告:她在查,她在反抗,她在威胁那个庞大的利益链条。而顾沉的存在,就是那条链条最坚固的一环。
“林晚。”
玻璃门被推开,冷风夹杂着雨水的气息涌进来。顾沉走了进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的心跳节点上。
他走到吧台边,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把杯子放下。”他说。声音低沉克制,从不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林晚的手指收紧,雪克壶的金属表面映出她扭曲的脸。“顾沉,你知道我在找什么吗?”
“我知道。”顾沉走近一步,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消毒水气息,“我也知道你在害怕。”
“我不怕。”林晚冷笑一声,眼神尖锐,“我只是在确认,当年那份文件,到底是不是我签的。”
顾沉的眼神闪了一下。极快,快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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