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下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
林晚站在“半糖”酒吧的落地窗前,手中的雪克壶悬在半空,金属表面凝结的水珠顺着指尖滑落,滴在大理石吧台上,发出细微的脆响。
玻璃对面,顾沉就那样站着。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一丝不苟,连领口的褶皱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那块停摆的百达翡丽在他手腕上静止不动,仿佛时间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只剩下冰冷的刻度。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隔着那层单向玻璃,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锁住她。
那种目光像是一把钝刀,不割肉,只磨骨。
林晚的尾音微微颤了一下,但她强行压住了那股从胃底翻涌上来的恶心感。“顾先生大驾光临,是来欣赏我调酒的手法,还是来确认我是否还活着?”
声音平稳,只有她自己知道,握着雪克壶的手指已经泛白。
顾沉没有回应。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敲了敲玻璃。
咚、咚。
两声,克制而冷漠。
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默契,也是最后的警告。
林晚深吸一口气,将雪克壶重重地砸回吧台。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杯具轻颤。
她转身,抓起椅背上的风衣,动作快得有些狼狈。她不能在这里多待一秒,每一秒的僵持都在消耗她仅存的理智。
走出酒吧时,暴雨如注。霓虹灯的光晕在积水中破碎成一片斑斓的幻彩,模糊了视线,却清晰了记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周律师还在。别信陈默的话,去见周正明。】
发信人是谁?
林晚盯着屏幕,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冰凉刺骨。她没有回复,也没有删除,只是将手机紧紧攥在手心,直到屏幕熄灭。
***
第二天上午,阳光惨白地透过百叶窗,切割着律师事务所内部的阴影。
林晚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眼神空洞。
陈默说她是自愿放弃的,那个叫“M”的人说是被胁迫的。两个截然相反的真相,像两把剪刀,将她的人生剪得支离破碎。
如果陈默说的是真的,那她这五年的痛苦,就是自己作茧自缚;如果“M”说的是真的,那顾沉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而她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无论哪种情况,结果都一样:她必须面对过去。
而周正明,当年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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