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湿透的外套甩在玄关的挂钩上，水珠顺着衣角滴落，在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
公寓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闷响，和远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投下的、细碎的红色光斑。她站在黑暗中，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
手机屏幕亮了。
那条匿名短信还停留在屏幕上，图片里的雪克壶底刻着那个刺眼的“M”。
林晚没有去擦脸上的雨水，而是径直走向卧室。她的动作很轻，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怕被什么惊醒。
抽屉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翻出一只铁盒。那是她结婚五周年时，顾沉送她的礼物。里面没有首饰，只有几张照片和一些零碎的记忆。
指尖触碰到一张泛黄的照片时，林晚的手指猛地收紧。
照片上是陈默。他穿着那件白衬衫，笑得温和无害，手里正端着一杯马提尼。背景是顾沉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关于商业并购的法律书籍。
而在照片的边缘，有一个极不起眼的细节——陈默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表。
不是普通的表。
林晚凑近看，借着窗外的闪电，看清了那块表的表盘。停摆的指针，独特的蓝钢刻度。
那是顾沉的那块百达翡丽。
不，不对。
林晚的心跳开始加速，血液涌上头顶。她记得很清楚，顾沉的那块表，早在三年前就坏了，一直放在保险柜里，从未再佩戴过。
除非……
这是另一块？或者是伪造的？
不，林晚的目光移向照片的另一侧。那里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了拍摄者的半张脸。
虽然模糊，但轮廓清晰。
那是她自己。
这张照片，是她拍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陈默说顾总心情不好，让她拍几张生活照发过去，说是为了缓解气氛。她笑着答应了，举起相机，对准了陈默。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在记录一段友谊。
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容里的恶意，就像此刻窗外的暴雨一样，冷得彻骨。
“你当时为什么给我看这块表？”林晚对着空气问了一句，声音沙哑，尾音微颤。
没有人回答。只有雨声。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一条语音消息。
发送者显示为“未知号码”。
林晚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播放键。
电流杂音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克制，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晚，别查了。”
是顾沉的声音。
林晚的手指悬在半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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