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减,反而愈发狂暴。
林晚推开“半糖”厚重的玻璃门时,冷风夹杂着雨点瞬间扑了满脸。她没有撑伞,径直走向停在街对面的那辆黑色迈巴赫。车门紧闭,车窗上水雾弥漫,像是一层无法穿透的屏障。
她站在台阶下,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柏油路面上砸出细碎的声响。对面车里的人影模糊不清,只有那块停摆的百达翡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像是一只死去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顾沉。”她开口,声音被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却异常清晰,“你刚才在里面,是看够了?”
车内没有回应。引擎没有发动的声音,只有雨刮器机械地摆动,发出单调的摩擦音。
林晚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积水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她抬起手,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用指节重重敲了敲那扇紧闭的车窗。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车窗缓缓降下一寸,只露出顾沉的下半张脸。他的下颌线紧绷,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那双总是冷硬如冰的眼睛此刻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情绪,但那种压抑的、近乎窒息的沉重感,透过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为什么在这里?”林晚问。语调平稳,尾音却微微颤抖,那是她掩饰慌乱的习惯性动作。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停摆的手表。秒针静止在十二点的位置,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已经失效。
“因为你的律师函到了。”他的声音低沉,从车窗缝隙里挤出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而且,因为你看起来……很狼狈。”
林晚冷笑一声,雨水流进她的衣领,带来刺骨的凉意。“狼狈?顾先生,我现在的处境确实挺狼狈。被前夫逼着交出孩子,被威胁着社会性死亡。所以你是来欣赏这出戏的?”
“不是欣赏。”顾沉的手指扣住车窗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是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那张纸还在不在。”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她知道他在说什么。那只雪克壶夹层里的东西,那份日期早了一个月的声明。
“你在监视我?”林晚反问,眼神变得尖锐。
“我在保护我的财产。”顾沉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得可怕,仿佛在谈论一笔普通的商业并购,“林晚,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躲在那间破酒吧里,摇几杯酒,就能洗清当年的污点?”
林晚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她看着顾沉,试图从他那双眼睛里找到一丝裂痕。上一章结尾,她曾以为看到了痛苦,但现在,在这暴雨中,她只看到冰冷的算计。
“既然这么在意财产,”林晚突然笑了,笑容凄厉,“那你为什么不敢下车?顾沉,你怕什么?怕淋湿了你那身昂贵的西装,还是怕看到我眼里真实的恨意?”
顾沉沉默了。
雨声越来越大,像是无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