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耳膜。
林晚站在吧台后,手里攥着那只银色的雪克壶。壶身冰凉,金属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到指尖,却压不住心底那股翻涌的焦躁。她盯着窗外,霓虹灯的光斑在积水的玻璃上晕开,红蓝交错,像极了当年顾沉书房里那盏没关的台灯。
“日期早了整整一个月。”
她在心里默念这句话,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记忆里的签字日明明是十一月的某个深夜,窗外飘着初雪,顾沉握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可律师函上的日期,却是十月。
十月的海城,还没有下雪。那时候,他们还在争吵离婚协议的具体条款,而不是签署一份早已拟好的、剥夺她监护权的声明。
如果那份文件是伪造的,或者至少是被提前篡改过的,那么这一切就不是简单的“感情破裂”,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需要确认。她需要那张纸。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出现在酒吧对面的街角。
那人穿着深灰色的风衣,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
林晚眯起眼睛。那个身形,那个站姿,还有那种即使被暴雨冲刷也依然挺拔的姿态,她太熟悉了。
是顾沉。
他为什么在这里?是在监视她,还是在等她崩溃?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开始擦拭面前那只空酒杯。动作缓慢,机械,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林小姐,”身后的保安老张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外面那个人……要不要我去劝劝?他在门口站了快半小时了,影响了客人进出。”
林晚的手顿了一下。
“不用。”她的语调平稳,尾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让他站着。反正他也淋不湿。”
这是讽刺,也是试探。
老张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林晚的反应有些奇怪,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林晚继续擦杯子,余光却始终锁在窗外。顾沉依然站在那里,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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