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点35分。
包厢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鸣。
岑默垂着眼,看着自己那只还在滴血的手。
鲜红的酒液混合着暗红的血迹,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片刺眼的污渍。
但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支廉价的英雄钢笔。
笔尖有些磨损,墨水早已见底,但他不在乎。
他需要的是书写权,哪怕是用最卑微的方式。
“我要一张新的纸。”
岑默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代码注释。
乔宏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已经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暴怒。
在他看来,岑默不过是一个走投无路的疯狗,正在用自残来博取最后一点可怜的同情。
“给他。”乔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挥了挥手,“别让他把血弄得到处都是,晦气。”
赵刚像是一条受惊的哈巴狗,连忙起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高级纸巾,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那是进口的高克重棉浆餐巾纸,柔软、厚实,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对于乔宏来说,这只是随手可得的消耗品。
但对于岑默来说,这是战场上的最后一块阵地。
岑默伸出那只受伤的手,指尖颤抖着捏起一张餐巾纸。
纸张很软,在他粗糙的掌心里显得有些脆弱。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先看了一眼李薇。
李薇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冷峻的脸上。
她似乎对这场闹剧感到厌烦,正准备起身去洗手间补妆。
“乔总,”李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如果这里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合同细节,我们稍后再谈。”
她的语气公事公办,没有给任何人挽留的机会。
赵刚赶紧帮李薇拉开椅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李薇走后,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乔宏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眼神轻蔑地看着岑默。
“画吧。”乔宏冷笑一声,“让我看看,一个连工资都发不起的技术宅,能画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岑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将餐巾纸铺平在桌面上。
纸张的边缘因为之前的揉搓而微微卷曲,纤维细腻,洁白无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血腥味和愤怒。
然后,他握紧了那支英雄钢笔。
笔尖触碰到纸面的那一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第一笔落下。
不是复杂的公式,也不是冗长的代码。
而是一个简单的节点。
一个代表数据入口的核心拓扑图起点。
墨迹在餐巾纸上迅速扩散,因为纸张吸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